两人纷纷往发声源扭头看去,便看到了被血液侵蚀透彻的莫邵珩。
彼时,他身上散着浓烈的血腥味,额前有碎发,脸上沾着黑血,面色冷峻,看向风澄时,眼眸里闪着少许警告的意思。
“你这……又上山了?”
他略颔首。
本来只是想借个皂角去河里洗的,但谁知一到门口,就听见穆兰问那小少爷洗不洗澡,他一急,话没经脑子过滤就脱口而出。
“我这就打点水给你烧开,正好我家里还有一号大浴桶。”
不说洗澡还好,一说,风澄立马感觉自己身上也黏黏糊糊的,便道:“给我也烧点。”
穆兰没有拒绝,一口气从家里端了两个浴桶来到菜地边,迅速烧了水,“剩下的你们自己忙活。”
一刻钟之后,穆兰家的菜地口多出了两个浸在浴桶里的少年。
风澄耐不住嬉戏打闹的性子,一进浴桶就往莫邵珩身上泼水。
“好小子,你那天竟然骗我,阿兰姑娘不但不傻,做饭还无比好吃!骗我很好玩是不是!是不是!”
莫邵珩眉头一皱,“不许你叫她阿兰。”
风澄很皮,偏要,“我就叫了咋地?阿兰阿兰阿兰。”
莫邵珩立马就不悦了,把身上的血迹随便洗了几下后,把手往他浴桶上一搭,二话不受就把人给推了下去。
只听见一声嗷叫之后,风澄大少爷跟自己的浴桶一起滚倒在地。
“臭小子,你也别想舒舒服服地待在里边!”
风澄揉着小屁股爬起来后,蓄力就往这边冲了过来,莫邵珩把浴桶一抓,转了个圈,风澄一头栽进了泥土里。
风澄不服气,抹掉了脸上的泥巴,继续下一轮攻击。
牲口房离两人很近,两人一闹,一群鸡立马被吓破了胆,嗷嗷咯咯叫出了声,鸡飞狗跳。
穆兰一听见动静,立马冲了过去,恰好看到两人灰头土脸的在菜地边拉架。
风澄像条失去理智的疯狗一样扑,莫邵珩不断闪躲,在烈日烧灼下,两人只穿着裤袍,光着把膀子,把菜地折腾没了一小块。
穆兰一怒,扯起嗓子就吼,“都给老娘停手!!”
“再打一下,都给我滚出去,再也不要踏进我家门半步!”
风澄一听,秒怂,秒收手。他可还想经常来蹭饭吃呢!
他一停手,莫邵珩也罢手。
穆兰两手叉腰,质问:“怎么打起来的?”
莫邵珩不言,风澄却喊冤,“就因为我要叫你阿兰姑娘,这傻子就把我跟我的浴桶一起掀倒在地!”
她听了,心里有点难以名状,有点莫名其妙的甜。
两人澡没洗成,倒是惹了两身泥巴,她只能提水就冲。
这画面难免会被几位村民撞见,一传十十传百,不出半天就在村里带起了一波流言热浪。
“哎,听说了吗?穆老大家的傻丫,拉着两男人往家里搁呢!”
“光天化日之下,竟还厚着脸皮,让那两公子光着膀子在自家菜地洗澡!”
“不对,我怎么听说,是她非要给人家洗的?拿着水桶往那两人身上冲个不停。”
面对这些流言蜚语,风澄是逮到谁说就抓住谁威吓,莫邵珩跟穆兰却是习惯了,屁大点儿感觉都没有。
这天,风澄又打着蹭饭的念头去了穆兰家。
不巧的是,他又在半路上听见有人在手穆兰的坏话。
有人怼自己的食主,他自然不开心,而且内容里还涉及了他。
他猛逮住对方的肩膀,凑在她耳边,“嚼人耳根的滋味爽不爽?”
穆雪儿第一次扯了两句闲话就被人逮了个正着,心里哐当落了一拍。
她在慌张之间抬头,看到风澄的那一刻,一颗心更是小鹿乱撞,面色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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