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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一场青春宴_泉井月(chapter20) 第(2/3)页

我疯狂的奔跑在Toronto空旷而崎岖的街道里,雨水打湿了我崭新素朴的碎花长裙,这是一场没有终点的寻回。我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往何处,但我想找到他,我想好好看看他,可是我弄丢了他留给我的唯一的联系方式。他说从七岁到如今的二十岁只爱过我一人;他说会陪着我到心甘情愿的跟他走;他说愿意娶我照顾我直至海枯石烂。我固步自封的认为他把我当作了无聊时光的消遣,却从来不肯相信,他是真的对我动了情。

我想见他。

立刻。

一秒都不愿耽搁。

可是我寻不到他。

我竟然寻不到他。

口袋里嗡嗡作响的手机致使我不得不停止住极度疲乏的脚步。迫不及待掏出电话,却在目光触及到屏幕中央“裘渺”两个字时顿时变得失望不已。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件我势在必得的东西突然离我而去,我以为它会永远停在原地,即使我不珍惜也会任劳任怨的停在原地。可我却忘了,吴世勋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有思想有力量,他可以选择等候,当然也有权力放弃。放弃。

我原来,

那么不舍他就这样离去。

“凉凉。”熟悉的昵称从女子柔润的嗓音中流泻而出,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讨好,轻盈的划过耳际,“我是裘渺。”

身后响彻汽车鸣笛的尖锐哀乐,后知后觉回过头,才发觉自己已然置身于车流疾驰的马路中央。

“小渺姐。”我连忙挪到一旁人烟稀少的空地里,接着伸出右手揩去额头淋入的雨珠,“本来计划安定下来以后就去找你,可我最近太忙了,一直没能腾出时间。你最近怎么样?”

“我还是老样子。”她莺声细语的回复着,“每天不是宅在家里写稿子,就是没日没夜的出去跑新闻。我听亦凡说你来了多大读研,就想找个时间跟你见一面。”

雨势徐徐减弱,路上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原本打烊的商店又将打折促销的广告牌搬回橱窗外的墙壁边,上面流畅的英文字符散发出一股难以言状的属于生活的市井气息。这个国度湿润而奢华,我站在这座被称作“加拿大心房”的城市里,像一个形单影只的木偶,没有牵线的丢了主人的木偶。霎那之间,四面八方,袭来的全部都是马革裹尸般的巨大孤独。

他不在,我居然觉得孤独。

我望着天际陡然升起的那抹残阳,日光宛若新鲜的红油漆般无拘无束的流洒而下。大雨终于停息,空气中充满了清新出尘的泥土香,那是大地对自然母亲慷慨的回报。

“凉凉,你一会儿有空吗?”裘渺灵动的笑声穿透了我的耳膜,我的脑壳,以及我杳无踪迹的思绪,“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余光扫过空荡荡的纤细手腕,我心灰意冷的点点头,然后轻轻开口,“好。”

环视着这所结构新奇的花园别墅,它的占地面积并不夸张,每个房间的分布却恰到好处。一层是客厅、餐厅、包含浴室的卫生间以及为招待远方好友而准备的小客房;二层是两间卧室、书房和置放衣物的鞋帽间。楼前芳香四溢的小花园内开满加拿大五月绚烂的郁金香,这种花卉在北京并不常见,在多伦多却几乎司空见惯。深红的摩斯特麻衣路兹,初为橙红,不久会变为绯红色的帕路里希达,鲜红镶白边的洛拉多,紫红色的斯特列柯比姆,深桃色的玫瑰美人。她们姿态万千,各领**。正如法国作家大仲马曾赞美说,“这种花艳丽得叫人睁不开眼睛,完美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我被她的美迷了眼,我被她的美封了喉。

我已经无路可逃。

裘渺端着一杯深褐色**款款走到我的身旁。她是典型的江南女子,眉目精致,玲珑娇小。栗色卷发缠绵的垂向腰肢,那是与我截然不同的秀雅。龙香曾跟我说,裘渺眼里眉间像极了经年过后的我,那种相似不是体现在五官,而是表露在说不出却强烈的神韵里。我害怕,这就是吴亦凡和她交往的理由。

“凉凉,先喝杯咖啡吧,是你最爱的卡布其诺。”

我微笑着接过,盛情难却的泯下小小一口,说,“小渺姐,还是你煮的合我口味,哥哥他总是会放很多方糖,味道一点儿也不正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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