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歌抱拳将手指捏得咯咯作响,暗暗嘀咕:“区区一介草包,竟也敢对我们呼来喝去。待会儿就叫你知道什么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你又想做什么?别忘了后边儿还有一队侍卫跟着,你可别没事找事。”白朔邪道。
“放心吧,我自有打算。”
护卫笑问:“怎么,你们跟安公子和太子有仇么?”
“岂止是有仇,简直是深仇大恨!我告诉你啊,待会儿我就要这俩人好好吃点苦头,你跟你主子可别多管闲事,听见没?”
护卫笑出声来,心道这女子真是越看越有意思,遂乖乖抱拳:“是,谨遵二少将军吩咐。不过,我瞧着太子分明举止得体有礼,怎么会跟你们结怨啊?”
“唉,什么得体有礼啊,我跟你说啊……”
白鹿歌打开了话匣子,一股脑地跟这护卫抱怨数落起北昌和安九鸣的诸多恶劣行径来。虽是避重就轻地并未提到白若然的事,但光是欺凌同窗,射伤单驭的事就足以叫人气恼了。
护卫认真地听着,时而张大了嘴表示惊愕,时而摸着下巴认真点头。白鹿歌说着说着,便自来熟地把手搭在了这护卫的肩上。两人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好似一对儿久别不见的故友。
霍麓展在两人前方走着,听得身后的私语声热闹无比,遂转头狠狠剜了白鹿歌一眼。
“怎么了,你那么瞪着我做什么?我又没惹你。”
白鹿歌耸了耸肩,并无跟霍麓展搭话的意思。霍麓展被两人的说话声吵得心烦,索性加快了脚步避开两人图个清静。
几人沿着林中小径寻觅了许久。天上日头越来越毒辣,阳光像是金色的箭从林荫的缝隙中流泻而下,将茂密的树林衬得幽深静谧。不知不觉,几人已走进了森林深处。地面藤曼交错植被丛生,逐渐看不见道路了。
霍麓展**的黑马忽地有些焦虑,停了脚步不安地刨蹄喷鼻,任是霍麓展如何安抚都不肯往前走。
“霍麓展,你怎么搞的,连马都骑不好了?”安九鸣怒道。
“马匹觉危,太子殿下,别再往前走为好。”
北昌看了看走在前方的猎犬,它们既没吠叫也没惊慌,一如平常模样。遂对霍麓展不屑一笑:“分明是你自己骑不好马,还危言耸听说什么察觉有危?霍麓展,你若是不会骑马就莫要逞能,你且下马走着吧。”
霍麓展面色发紧,坐在马背并未动弹,只是双手紧握成了拳。
护卫插话道:“太子殿下,我们已进入林中很深了,我也觉得咱们不应该往前走了。咱们离狩猎仪仗已经很远,若遇意外,护卫士兵恐怕不能及时赶到啊。”
“你一区区护卫插什么嘴?”
拓跋骋一见安九鸣对自己的护卫这样大呼小叫,当即是不高兴了。
“安公子,阿承是我的护卫,你可不能对他这么说话!”
安九鸣一怔,本想骂回去但又碍于拓跋骋地位显赫,只得闭了嘴。但沉默之间他又觉自己伤了面子,心里十分气恼,遂又将气撒到了别人身上。
“霍麓展,太子叫你下马你为何不动,莫非是想抗命么?还有你们几个,磨磨蹭蹭的连猎犬都不如,还有脸骑马?都滚下来!”
白鹿歌嗤笑一声,不慌不忙地下了马。
“唉,还找什么熊王啊。这狗熊嚎来嚎去,方圆百里的野兽全都被骂跑了。这林子里恐怕就我们几个活物了。我看,不如就把眼前这头狗熊一箭射死带回去交差算了。”
安九鸣怒道:“白鹿歌,到这种时候你还敢出言不逊!”
“我可没有出言不逊,我是说真的。太子殿下啊,你既便急于夺得头彩,你也得吃饭啊。不吃饭哪有力气?再说了,你瞧瞧身后跟着的那乌泱泱一堆人,什么野兽见了也得扭头就跑啊。熊王狡猾凶悍,见你带了这么多人,自然是不会出现的。你就是在这林子里转上一天,怕也是白费力气唷。”
白鹿歌说着就往身边的树干上一靠,自顾自地掏出干粮塞进了嘴里。
虽然这话说得叫人窝火,但北昌一瞧跟在几人身后,随时严阵以待的护卫兵,也不能不承认白鹿歌说得有道理。这一路来,别说是熊,就连只野猪都没瞧见。
来之前他可是跟安王后夸下了海口,说一定会猎一头熊回去。因为瀚王酷爱吃熊掌,为此,安王后还特意派人从宫外捉来了几头熊,喂了迷.药扔到这片林子里来。
眼瞧着时间流水似的过去,只怕是迷.药的效力都快过了。再不赶紧找到预料中的“熊王”,恐怕真是要坏了大事。
如此想着,北昌索性挥手下令:“行了,你们都别跟着了,全都回去把,免得叫那熊王缩头不出坏我好事。”
护卫长一脸为难:“可是,太子殿下,君上吩咐了一定要臣等一路保护您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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