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之外的问题，陆时晓没有反应过来，傅冀年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是每天都去，今天是因为……”
“带你去个地方，你先休息。”
傅冀年没让陆时晓说下去，沉默又开始在两人之间发酵。
好奇怪，傅冀年究竟怎么了？
陆时晓望着窗外越来越稀少的城市建筑和陌生的街景，意识到她正在远离城市，向市郊驶离。
迷迷糊糊中，车停下来了。
“到了。”傅冀年打开车门先一步下车，随即腥咸的海风吹了过来。
海边？
陆时晓讶异地跳下车，跟在傅冀年的身后，在沙滩上留下了一个个脚印。
“我们已经出省了吗？”
“嗯，我在这里有个秘密基地，”傅冀年回头向陆时晓伸出手，“想看吗？”
陆时晓近乎本能地把手搭了上去，“想看。”
温暖干燥的掌心令人安心，陆时晓听见心跳快了几拍。
“就是这里。”
离海岸线远些的地方，有一间小小的木屋，看起来时像是渔夫打鱼放置工具的屋子，但打开后里面别有洞天。
“哇，这完全是一间卧室啊！”
小木屋里有床也有简单的做饭工具，水电都通了，打开窗户就能看见海平面上幽幽的月光。
“偶尔心烦的时候，我会来这里住一晚，平常都有人专门清扫。”
傅冀年一边说一边脱下外套，从柜子里拿出了茶具，“想喝点什么？”
“我都可以。”陆时晓望着窗外波浪起伏的海平面，所有的烦心事似乎都被大海冲刷干净。
“给，泡好了。”傅冀年用烧好的热水泡了一杯花草茶，拉开椅子坐在陆时晓的对面。
两人对坐，无言地望向窗外的海，谁也没有先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陆时晓捧着茶杯说，“你说这里是秘密基地，那这里有你的什么秘密吗？”
傅冀年俊脸上浮起微笑，“你想看？去那个抽屉里拿，里面有本相簿。”
陆时晓好奇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本泛黄的相簿。
“我能看吗？”
“看吧。”
傅冀年点头，陆时晓期待地翻开相册，看见相片上有个缩小版的傅冀年在海边玩耍。
“好可爱！”陆时晓下意识地惊呼出声，连忙捂住了嘴，“那个、抱歉。”
“这不是赞美吗，你道歉是想说我不可爱？”傅冀年揶揄着陆时晓。
说不过他，陆时晓识趣地转移话题，“小时候你也常来这里吗？”
“对，因为爷爷去世之前住在这里，所以六岁之前我都住在这里。”
陆时晓睁大眼，“你是跟你爷爷一起长大的啊？”
“没错。因为爷爷说不能让我从小知道自己是傅家的孩子，所以专程把我带在身边过苦日子，”傅冀年露出了怀念的目光，“原本这种生活是要持续到十岁，不过天不遂人愿。”
后面的事情即使不说，陆时晓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生老病死，人类逃不掉的命运。
“我没想到傅家的孩子也过过苦日子。”陆时晓失笑。
“一般人确实不会想到，”傅冀年翻着照片，“那时候常常帮着爷爷打鱼，在学校满身鱼腥味还被嘲笑过，这几张照片都是那时候的东西。”
照片上的老人正在安慰哭泣的小小傅冀年，他们坐在屋子外的檐廊下，手边放着西瓜。
“那时爷爷告诉了我很多道理，不在贫与富之间迷失自我，丧失自信，学会认可自己，是我小时候收益最多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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