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丹廷的清晨比蒙德城要早一些，路上已经有发条机关推着货箱穿行，齿轮咬合的“咔嗒”声在石板路上清脆地回响。
他记得昨天路过街角时看到一家卖渔人吐司的摊位，当时是傍晚，摊位前还排着队。
他沿着街道走过去，远远就看到那辆漆成水蓝色的小推车。
摊主是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正往吐司上抹酱。
“一份渔人吐司。”
摊主抬头看了他一眼：“要蒙德正宗口味，还是枫丹特色的？”
塞缪尔不解：“…有什么区别？”
“正宗的渔人吐司用的是洋葱和番茄酱，枫丹特色的用泡泡桔和蜂蜜酱。”摊主解释完又补了一句，“不过大部分来旅游的都会选枫丹特色，毕竟来都来了嘛。”
“…那就枫丹特色的吧。”
——纸袋递过来的时候还烫手。
塞缪尔边走边打开咬了一口。
印象里的渔人吐司是稍脆的，但这个吐司是松软的。
泡泡桔的酸和蜂蜜的甜在嘴里搅在一起，和蒙德那种洋葱煎到焦香、番茄酱带点烟熏味的风格完全是两码事。
…吃起来完全不像渔人吐司，反而像某种甜点。
果然什么东西到了外地都得本土化……塞缪尔一边嚼着一边在心里感叹。
回到旅馆时，温迪已经洗漱好了。
祂靠在窗边，手里端着昨晚没喝完的枫达。
看着那瓶橙色的汽水，塞缪尔忽然想到巴巴托斯大人先是灌了一口，然后……
见他推门进来，温迪的目光落到他手里的纸袋上，眼睛弯弯的：
“你真的买啦。”
“不然还能是假的？”塞缪尔想着昨晚那枫达味的吻，搓了搓微微发烫的脸，按下躁动的心思，把纸袋递了过去，“枫丹特色版。”
“渔人吐司还分版本？”
塞缪尔没有回答，而是示意祂尝尝。
温迪接过咬了一口，咀嚼了两下，像是认真在品味。
而后，祂评价道：
“还不错嘛，就是不太像早餐，反而像某种甜点。”
塞缪尔赞同地点点头。
果然巴巴托斯大人跟他的感觉是一样的。
……
——出门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枫丹廷的街道比清晨更热闹了些。
水道上的船来来往往，发条机关的齿轮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和海盐混合的气息。
温迪走在他身边，看起来完全不像“昨晚喝得烂醉然后折腾到后半夜”的人，精神好得不像话。
塞缪尔倒是还觉得有点害羞，总觉得哪里不自在。
到了约定的地点，娜维娅已经站在那了。
她正跟一个路边的水果摊贩聊天闲聊，见他们走过来，抬手打了个招呼：
“早啊——哦不对，中午好。”
“早。”塞缪尔说。
“昨晚睡得怎么样？”娜维娅随口问了一句，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轻轻扫过。
塞缪尔的耳根微微发热，但面上不动声色回答道：“…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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