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践中能做到的人很少,只有十分高级的催眠师才会使用‘纸条催眠法’。我在美国学习犯罪心理学时,我的导师曾提到过这种催眠方法,这种方法若要成功,要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被催眠者曾经被催眠师催眠过。”
梁麦琦说着,拿起桌上的纸条,此时,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奇怪,她似乎是在说着一些与现实并无关联的话,可是,每个人又都被她的描述所吸引。
梁麦琦继续说道:“催眠中,催眠师让被催眠者看到自己手写的字迹,并且告诉他,一定要记住这个字迹……随后,催眠师将他叫醒……这之后,在任何时间,只要这个催眠师给他一封亲手写的信,当他阅读这封信时,他便已经被催眠了……”
“你是说,我们的草稿纸被人做了手脚,”廖岩打断了梁麦琦的话,“我们在写故事提纲时,也在不经意间阅读了纸上的水印,于是,我们被催眠了?”
梁麦琦点头,她将3号勘查物证牌重新放回到那张纸上。
廖岩盯着3号牌,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郭巴刚才说的话,我也有疑虑。对于专业催眠师而言,催眠一个人并不难,但同时催眠多人,这个难度就太大了。”
梁麦琦拿起4号牌,站起身来,一边走一边说:“所以,催眠师需要借助很多外力,比如……”
梁麦琦走向墙壁上的装饰物,将4号牌放在了面前隔板上的一个节奏器上:“比如……视觉凝视物。你应该还记得,在双色玫瑰案的现场,我们目光所及的地方,都有这些看似普通的装饰物。”
所有的人这才环顾四周,他们发现了这个房间中的更多细节。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有许多奇怪的饰品,让这个房间充满了魔幻的色彩。水晶球、燃烧的香烛、旋转镜、大小颜色不一的彩色玻璃灯,还有一尊古老的时钟,那钟摆仍在左右摇摆着。只有廖岩知道,所有这一切,与当年咖啡馆墙壁上的饰物几乎一模一样。
“一开始,我以为咖啡馆里的这些陈设都只是土耳其风格的普通装饰。但当我在美国了解了催眠术之后,我才发现,其实,它们都是有特殊功能的。每个人的最佳视角内,也就是仰角45度之内,都正好有一个被伪装的催眠凝视物。”梁麦琦坐回自己的位置,抬头向上看。
从她的角度,她看到的是那个古老的节拍器。
廖岩也抬头斜向上看,他看到了水晶球。廖岩环顾其他的物品,惊奇地说道:“就连两个死者的位置也有……”
“这些看似普通的物品,其实都可以作为引导催眠的装置,也就是视觉凝视物。在较暗的房间里,当这些物品被照亮,被催眠者的目光和注意力就会集中在这些物品之上。而其中的原理很简单,就是要让视觉神经疲劳,为催眠打下心理基础。”
已经半天没有说话的贾丁,此时,看着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真的有可能吗?麦琦,我现在明白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了……这的确跟我们以往接手的案件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梁麦琦苦笑着看向贾丁:“其实,大部分时候,催眠的成功率并不高,催眠师为了达到效果,常需要药物的配合,比如,笑气和致幻剂。”
廖岩马上明白了梁麦琦的意思,他拿起5号勘查牌,放在土耳其水烟的旁边。关于药理,正是他擅长的部分,他瞬间进入了一种学术状态。
“1844年,美国化学家考尔顿发现了‘笑气’,也就是氧化亚氮,对人有催眠作用。这两个月来,我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七个人是如何实现同时入睡和同时醒来的?于是,我也想到了它……”
廖岩拿起水烟,轻轻地吸了一口。吐出烟雾之后,用鼻子轻嗅着烟雾中的味道。
“土耳其水烟的烟丝,主要成分是水果和糖浆,而笑气也有淡淡的甜味,这种味道,正好被土耳其水烟的甜腻味道完美遮盖。80%的氧化亚氮和氧气的混合物,就会引致深度的麻醉,如果再同时吸入异氟烷或者思氟烷、地氟烷、七氟烷……同时配合催眠,我们就能实现同时入睡,和同时醒来!而且,这些药物,在人体中少有残留。”
贾丁好奇地拿起水烟,轻轻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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