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川岛芳子在日本已经快度过了10个年头,她虽然已经适应了这个岛屿上的生活,却依然思念着故乡和家人。
她六岁时来到日本,但当时已经有了记忆。
父亲非常爱她,把她视为掌上明珠,为她起字“东珍”,意思就是“东方的珍宝”。
芳子幼年的家庭生活充斥着王室作派。逢年过节一定要拜祭祖宗,见到同族亲戚还要请安,不能失了礼节。
女孩子的规矩更多,宴会上,芳子和姐姐们不能去夹远处的菜,这种不雅观的事通常由奶妈代劳。但奶妈一样菜只会夹一点儿,即使吃不饱也不能露出来,回去再由奶妈给开小灶。
对于王府里的各种规矩,芳子和兄弟姐妹都必须无条件遵守,而芳子却想要更多自由。王府要求格格要有奶妈看着,芳子去哪儿奶妈也跟着,她觉得别扭,坚持不要,姐姐们因此都叫她“革命儿”。
生父善耆虽贵为亲王,却慈眉善目,生性诙谐,给川岛芳子留下了深刻印象。
芳子清楚地记得,有一天客人来访,谈到某人以人名作为词句的趣闻,父亲笑着说:
“照这么说,我的名字是善耆,不是可以对‘恶少’了吗?”
因为“善”有“好”的意思,“耆”有“老”的意思,所以善耆才会这样说。
芳子还记得,父亲书法水平很高,字写得清秀妩媚,他特别喜欢短小精练的词句。客人曾以“人淡如菊”请对下句,他应声道:
“后来其苏。”
在座者都叹服他的思维敏捷。
令芳子印象最深的是,父亲是个正儿八经的戏迷。为了自己的个人爱好,还在家里搭了个戏台,尤其喜欢手下们陪着他演戏。他是个不错的编剧和导演,还是个敬业的演员。
任镶红旗汉军都统时,父亲有一个手下叫韩秀峰,担任副参领,韩秀峰一家人都喜欢京剧,他哥哥是有名的武生。
父亲经常请韩氏兄弟到府中研究戏剧,两兄弟很喜欢孩子,每次都不空着手来,芳子和兄弟姐妹们每次都能分享些糖果点心什么的。
听母亲说,父亲给他升了官。芳子那时候还小,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官”,“官”有什么用,但也亲眼看见那个姓韩的送来了谢礼。
是一册京剧脸谱,还有一匣子泥捏的脸谱人头,父亲爱不释手、赞叹不已。
临来日本时,父亲送给自己一把绣着金线的折扇,问还想要什么,留个纪念。
芳子明明知道父亲很喜欢那册京剧脸谱和那匣子泥人,还是没管住嘴巴,说了出来。
没想到父亲答应得很痛快,还因此流下了眼泪,拉着芳子的手说:
“我姑娘懂事儿了,真舍不得让你走!”
那一刻,芳子也哭了,她哭是因为害怕,怕自己要了父亲最心爱的东西。但瞥了一眼别人,却见好几个家人都忍不住哭了⋯⋯
芳子兄弟姐妹众多,她亲生母亲生育能力超强,一共生了七子三女:除了她和早夭的二十子,还有十四子宪立,十六子宪方,十七子宪基,十八子宪开,十九子宪容,二十一子宪东,十六女显琉和十七女显琦。因此,芳子幼时得到的母爱并不多,这恐怕也是她日后偏向男子性格的一个重要原因。
初来日本时,显玗曾拍摄了一张穿和服的照片。
那时候还小,头发没梳成日式发髻,只是剪成了短发,留着齐齐的刘海。芳子觉得和服类似于中国的汉服,穿上很舒服,却不利索-行走起来颇不方便。
照像时,她没忘了拿上父亲给的折扇,表情端庄优雅,那是自己最喜欢的一张照片。
刚到日本时,芳子曾经变得腼腆起来,她不爱说话,特立独行。
但岁月是一把无情的刻刀,长大后的川岛芳子思想举止逐渐日化。而且,女大十八变,她长得容貌清秀,亭亭玉立,像一朵美丽的水仙花。
在环境的影响之下,芳子变了。她变得好强争胜、刁顽任性。在日本丰岛师范附属小学读书时,她不听老师的话,经常和男同学对着干。
川岛芳子的青春岁月充满了灰色与压抑,极端的****思想让这个本该是明眸玉肤、出水芙蓉的皇室公主变得性格乖张、放荡不羁,甚至在上课时也会溜出学校扬鞭策马,逐渐形成了有些畸形甚至疯狂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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