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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世风雷之灾煞_寒风寒风(第62章 冥顽不化) 第(1/2)页

这个劳乃宣,乃是个极其顽固的老翰林,民国成立后便匿居青岛,发誓不做民国的官。这次蒙张勋赏识,当上了法部尚书。

但此人乃是传统功名出身,对现代法律一无所知。为防止别人笑他不知法律为何物,劳乃宣从琉璃厂买了一部《大清律例》,从早到晚,每日捧读。友人见他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用功,便劝他说:

“公临时抱佛脚,就算竭尽脑力,也记不得那么多。何况新政以后,旧律例已不适用,你应该多看新法律,这才是解决办法。”

劳乃宣听了之后很不高兴:“大清帝国当然该用大清律例,什么新法律,我不要看!”

此人之顽固,可以想象。

倒是同时被任命为法部左侍郎的江庸,有点儿自知之明,他接到任命后,惊诧莫名,随后致函张勋调侃道:

“我既无复辟之资本,也未与公等密谋,陡然间获得这个职位,实在百思不得其解,想必是我之前曾任司法次长,对民国新法律稍有经验的缘故。

但我对于帝国之法律,从未问津,如公等非要我做这个职位,我只好先入帝国法律大学校,等学有心得并获得毕业证书后,再效驱驰不迟。如能虚位以待,亦可也。”

江庸并非复辟一派,任命他为法部左侍郎,岂不荒唐?

复辟失败后,之前积极参与的遗老们大部分都提前逃走了,只有几个倒霉蛋被讨逆军捉住。

最先逃走的还是夫子康有为,他老人家从戊戌变法失败后便东躲西藏,逃跑的经验最足。因此,这次他仍旧化装成老农,逃之夭夭。

据说,康有为开始并不想逃跑,而是想去法源寺出家,结果被同乡梁鼎芬识破并大骂道:

“你早不剃发,晚不剃发,偏偏在这时候出家,这不明摆着是想逃脱吗?”

康有为说:“胡说,你啥时候见我逃跑了?”

梁鼎芬大笑道:“戊戌之役,你若不逃,岂能活到今天?你这次来,既然想做复辟功臣,就不要怕死,怕死就别来。成则居功,败则惜命,有你这样的圣人吗?从今天起,不要说你是东广人了。”

复辟期间,康有为和张勋这对儿“文武两圣人”也闹了不少笑话。在讨逆战开始后,冯国璋和段祺瑞都出十万块买张勋的人头,康有为听后很高兴,说戊戌年慈禧太后也曾悬赏十万两银子买他的人头,看来自己和张勋的价值差不多,只不过通缉名单中没有自己,想必是自己的弟子从中活动所致。

张勋听后大笑道:“你当年才十万两银子,我这次是两个十万元,你顶多也就值我一半身价。再说了,这次通缉名单上没你,是因为人家觉得你的人头不值钱罢了!”

取笑完康夫子之后,张勋又得意地说:

“姓冯的和姓段的都出十万元买我的人头,他娘的,一个个都想在我身上发财,我若是有变身的法子,真想变出两个张勋来!”

有一次,张勋和康夫子又在一起吹牛,张勋说:

“老夫名张勋,今日果然建立了不世之勋。”

康夫子笑道:“我名有为,今日也是大有作为了。而且我的名字,不但切于己身,即于国家,也有特别关系。巜中庸》里说富有四海,贵为天子,我的名字便是嵌入了‘有’和‘为’这两个字。”

张勋听后,想了一会儿,拍腿骂道:

“他娘的,你取有为两字命名,难道你还想做皇帝不成?”

康夫子听后,连忙说:“不敢不敢,这我真不敢!”

还有一次,康夫子因为自己才得了个弼德院副院长,心里很不高兴,于是口出怨言,大骂张勋说:

“既然以虚职安排我,那何必打电报招我入京呢?”

张勋听说后,怒道:“他啥事儿都不用干,就得了个现成的位置,居然还贪心不足,真是腐儒不足与谋。”

说罢,张勋还恨恨地说:“他若是再在背后毁谤我,我就用野蛮手段对付他。”

康夫子听后,反而莞尔一笑,说:

“别人怕他,我偏不怕他。”

旁人问为什么,康夫子说:“他身边有支小枪,我身边还有支大笔呢!我倒要看看谁更厉害!”

张勋复辟失败,舆论几乎一边倒地称之为倒行逆施,唯独一位复辟老同志却站出来为张勋说了句公道话。此人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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