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坝上一片葱绿,白云蓝天,暖风和煦。一辆吉普车行驶在凹凸有致的沙石路上,摇来晃去,远远看着,像一块起伏跌宕的绿色橡皮泥。
车上的人也不安分,他们走走停停,到处拍照,还拿着望远镜往远处看。他们服饰奇特,语言不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这些人并不遮掩躲藏,一副满不在乎、有恃无恐的作派,懂得人都知道,指点着说:
“这就是传说中的小日本。”
1935年 5月31日,日本关东军驻阿巴嘎特务机关长盛岛角芳派遣4人,他们以旅游为名,乘汽车由多伦前往张垣,沿途偷偷绘制地图。
6月5日下午4时,车至察哈尔张塞县城北门时,赵登禹部哨兵让其停车,检查护照。但4人未带护照,只出示了多伦特务机关签发的身份证,哨兵遂将4人扣留,送该师军法处。
军法处询问了其来历,并以酒饭招待,同时向察哈尔省政府电话请示处理办法。省政府又向时在北平的察哈尔省主席宋哲元汇报。宋哲元为避免事态恶化,决定放行。
于是,4个日本人在6月6日上午11时被“礼送出境”,是为第二次“张塞事件”。
继第一次张塞事件之后,日军认为又抓住了借口,宣称4人在张塞受到“非法监禁”,被“青龙刀威胁”,“还不给食物和寝具”。11日,张垣特务机关长松井向中国二十九军副军长琼达嘉措提出三点“要求”:
第二十九军向日军道歉;第一三二师参谋长撤职;惩办第一三二师军法处长。
日方还宣称在第一次“张塞事件”时,宋哲元曾向日方允诺:日本人可以在察哈尔省自由旅行,不检查任何携带物。
对此,察哈尔省民政厅长、第二十九军副军长琼达嘉措反驳说:察哈尔省政府与日本领事曾有协议,日本人出入察哈尔省,须由日本领事致函察哈尔省政府,准发护照,方可通行。
但日本关东军决心利用此事,将具有“排日思想”的二十九军逐走。他们迅速在长吉召集有关将领,商定了更为苛刻的“交涉”条件《对宋哲元交涉纲要》,并决定于6月17日交土肥原贤二,让他负责向宋哲元直接提出如下要求:
一、二十九军移驻长城之西南,并不得再行“侵入”;二、将一切“排日机关”悉行解散;三、宋哲元向日方道歉,处罚责任者;四、上述事宜必须在两周内办竣,并限中方5天内答复,否则“将采取自由行动”。
国民政府得到报告后,于第二天立即公布免除宋哲元的察哈尔省主席职务,以民政厅厅长琼达嘉措代理省主席,宋哲元于20日离开张垣,这让土肥原失去了“交涉”对象。
琼达嘉措是西川嘉绒藏人,是央金有名的富商,后来参加了革命,在军队和政府担任要职。
1935年6月23日晚间,土肥原以“私人拜会”为由闯入琼达嘉措在京城的住宅,和一直拒绝接见他的琼达嘉措会了面,提出实现拟定的“要求事项”,并在后面加上了“承认日满对蒙工作”、“招聘日本人为顾问”、“协助日本诸如建设机场,设置无线电台等军事设备”等6项“特别期待事项”。
在会谈中,土肥原还蛮横地说:
“琼达将军,你知道外交的后盾是什么?”
琼达嘉措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回答:
“那么,你们就派军队来进占察哈尔好了!二十九军就是剩下一兵一卒,也要拼战到底!”
此时,琼达嘉措卷起了袖子,想要痛揍土肥原一顿,但一转念,如果揍了他则难以善后,又极力按捺住冲动,结果导致当场吐血,倒卧在沙发上。
琼达嘉措随即请示南京。6月26日夜,南京电示琼达嘉措以及军分会各委员:皆可酌情办理。结果对日军提出的要求,除“宋哲元谢罪”一项改为“向日军表示遗憾之意”外,琼达嘉措均予答应。
27日上午,琼达嘉措赴日使馆陆军武官室会晤土肥原,递交了书面答复。其内容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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