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当日,驻广州的日军第二十三军开始进攻英军占领下的香江。12月9日,中国国民政府才正式对日宣战,命令各战区对当面日军发动攻击,以策应英军在香港的作战,并从第九战区抽调第四军和第七十四军南下增援。在日军第十一军的主动请战下,日军大本营决定先发制人,进攻湘北,以牵制第九战区兵力南下,由此拉开了第三次长沙会战的帷幕。
第二次长沙会战,国军惨败。为总结经验教训,第九战区长官吉星在长沙召开了战区高级军官会议,研究防御作战的有关问题。会上,吉星特别指出:
“战胜敌人主要是依靠平时的周密准备和军民一体的旺盛的士气。在会上,他又提出了如下战术构想:在敌深入湘北内地的两侧及正面,部署重兵;当敌前进到浏阳河一带兵力已经分散时,正面进行反攻和追击;在东部山区及西部湘江沿岸的部队则进行侧击、包围。这一战术就是吉星创立的“天炉战法”。
会战中,吉星一面令第20军向斜后移动,一面令第58军进入阵地,与第20军互相配合,协力迎击日军,双方在汨罗江北岸又一次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当时,雪越下越大,气温也越来越低,而守军许多士兵连棉裤都没有,有的竟被冻死在战壕内。但活着的士兵,仍坚守阵地,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守卫傅家桥据点的第20军第398团第2营营长王超奎少校及其部属,面对日军猛烈的炮火,毫不畏惧,打退了日军一次次的冲锋。后王超奎为掩护部属突围,在与日军肉搏中不幸殉国。守卫洪桥据点的第398团第3营一部,在副营长、连长相继阵亡的情况下,仍坚守阵地。
第397团全团官兵在黄沙街硬是顶住了日军第6师团整个师团的进攻,并迫使其绕道而行。激战至27日晚,第20军完成了阻敌任务,薛岳令第27集团军全线撤退。随后,第20军向梅仙、平江方面转进,隐蔽休整,随时骚扰日军后方,待机袭击其侧翼;第58军向汨罗江东南部转移,靠近向家、金井,准备切断进攻长沙的日军的后路。
丰岛和神田指望青木师团快速开到长沙增援,可是青木师团的先头部队进抵金井时,被中国守军的外围部队从东、西、北三方合围,无法突出。等到增援部队赶来,四百名日军只剩下二十名,几乎是全军覆灭,大队长和两名中队长都被击毙。
日军池之上旅团,更是没有消息。丰岛和神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到了晚上,前方的枪声由紧密而稀疏,最后沉寂。半夜,守军收到长官部的通报:
“第四军、第七十九军、第七十八军、第二十六军、第三十七军、第二十军和第五十八军已经到达指定位置,开始行动,日军后路已断。”
这样的局面,阿南惟畿在军伍生涯中还是第一次面对。他不甘心,但他不得不发布撤退的命令。
1月7日,日军青木师团好不容易现了踪影,他们一路留下尸体,艰难地到达春华山一带,企图接应北撤的丰岛师团和神田师团。
这时,中国第九战区的部队,从东南面、东面、东北面、西北面和西面对长沙的日军发起向心攻击,实施合围。前有兵堵,后有尾追,侧面也有打击。第三次长沙会战,终于到了熔炉升到最高温度的时候——聚歼日军。
日军饥疲交加,伤亡惨重。到15日,日军退过新墙河,固守原地。第九战区担任尾追的各军追到新墙河以南,还有一支部队向新墙河以北追击。湘北地区也成了烧烤侵略军的熔炉。中国军队的激情,洋溢在湘北战场。
这一次长沙会战取得胜利,使蒋瑞元在黄山别墅周围的阴霾中感到了暖意。他轻松地笑着说:
“此次长沙会战,实为‘七七’事变以来最确实而得意之作。”
吉星得到了最高奖赏——青天白日勋章。罗斯福总统也奖给他一枚独立勋章。
英国《泰晤士报》评价道:“12月7日以来,同盟军唯一的决定性胜利就是华军之长沙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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