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苏晚晴的秘密监控在绝对谨慎的前提下展开。陈默调动了最精干且背景清白的人手，采用最先进的设备和技术，确保既能获取必要信息，又不会打草惊蛇。然而，苏晚晴似乎对此毫无察觉，她的生活轨迹一如既往地规律，除了工作，便是返回位于市中心高级公寓，偶尔会去一些格调高雅的餐厅或会所，接触的人也大多是商界人士或外国使领馆人员，看起来并无异常。
但李凌霄并未放松警惕，他深知，真正的阴谋往往隐藏在看似正常的表象之下。叶雨晴那晚看到的模糊景象，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与此同时，应对三井化学培养基断供危机的行动取得了进展。顾清欢通过多条隐秘渠道，联系上了一家与三井化学有宿怨的德国中型化工企业“拜科生物”。拜科生物一直试图突破三井在高端培养基领域的垄断，拥有部分替代技术的研发基础，但苦于资金和市场规模，进展缓慢。
“拜科生物对我们的提议很感兴趣，”顾清欢汇报，“他们愿意提供其现有的替代配方和技术支持，条件是获得‘涟漪计划’未来在欧州市场的一部分生产订单，以及一笔可观的专利授权费用。”
这是一个可行的替代方案，虽然成本会比直接采购三井的产品高，而且需要时间进行技术适配和工艺验证，但至少打破了对方的钳制。
“可以谈。”李凌霄拍板，“尽快派技术团队过去进行联合评估和测试，确保他们的技术能满足我们的规模化生产要求。订单和授权费用不是问题，关键是速度和可靠性。”
“明白，我亲自带队去德国。”顾清欢深知此事关系重大。
就在顾清欢奔赴德国，为“涟漪计划”打通供应链瓶颈时，苏晚晴那边关于“凤凰资本”的调查，似乎有了意想不到的突破。她再次主动找到李凌霄，这一次，她的脸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李总，我们可能……找到‘凤凰资本’的尾巴了。”苏晚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虽然依旧无法确定其最终控制人，但我们追踪到其近期一笔异常的资金调动，这笔资金最终流入了一个……您绝对想不到的账户。”
“谁的账户？”李凌霄目光锐利。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名字：“已故的，慕容雪小姐，在瑞士银行的一个秘密信托账户。”
如同一道惊雷在李凌霄脑海中炸响！慕容雪？！那个他心中永远的痛和禁忌！她的秘密信托账户？怎么会和“凤凰资本”扯上关系？
一股混杂着震惊、愤怒和巨大疑团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证据确凿？”
“资金流转路径清晰，最终收款账户的开户信息和慕容小姐的身份文件完全吻合，时间是……是她出事前三个月。”苏晚晴将一份薄薄的、但内容惊心动魄的报告放在李凌霄桌上，“我们怀疑，‘凤凰资本’可能与慕容小姐，或者与她背后某些我们尚未知晓的势力，有着极深的渊源。甚至有可能……慕容小姐的出事，并不仅仅是因为发现了钱思明的资金问题那么简单。”
这个推测太过惊人！如果属实，意味着慕容雪的死背后，隐藏着比想象中更深、更黑暗的秘密，而“凤凰资本”这个神秘的对手，其威胁程度将远超“阿尔-哈米德”！
李凌霄拿起那份报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看着上面冰冷的数字和账户信息，脑海中浮现出慕容雪明媚的笑容，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他一直以为，清理了钱思明，至少部分告慰了慕容雪的在天之灵，但现在看来，真相远未揭开。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李凌霄的声音沙哑。
“目前只有我和负责追踪这条线的两名绝对可靠的成员知晓，我已经下令他们签署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苏晚晴回答。
李凌霄沉默了很久，久到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几乎凝固。最终，他抬起头，眼中所有的情绪已被压制下去，只剩下帝王般的冰冷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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