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夫人掩嘴一笑，说道：“我原就想着清玉那孩子怎么那么热心肠，原来和她姑姑一样，这古家的家教还真是名不虚传。”
“季夫人过奖，那孩子一向是个傻的，自己的事儿从来不上心，可是做惯了府里的三小姐，样样都得别人给她操心，这不，早就跟她说过的，三年前给她定下的那门亲事，小定都走完了，偏偏不巧，她那婆母过世了，我祖父想着既然人家不嫌弃古家的规矩肯入赘进来，清玉怎么着也得回去磕几个头才行，紧着收拾，昨夜才叫她那姨娘跟着一道去了。”
“你说什么！”季夫人猛然起身，“不是涉老叫你来的！”
古沐曦愣了愣，这和涉老有什么关系？但还是稳着心神说道：“我在帝朝城这么多年，都还没跟涉老说过话呢，季夫人这是何意？”
季夫人双眼一冷，看着古沐曦那副受惊的样子，知道她也没那胆子在她跟前说瞎话，看来是涉老和古田通过气了，他怎么敢！“这话是古老大人让你跟我说的吧？”
“什么话？清玉的事儿吗？不是啊，这不是季夫人提起的吗？我就顺嘴一说了，跟我祖父有什么关系？说起来，清玉回去跟我们提起季夫人是如何招待她的，我祖父还想要我来跟季夫人道谢呢。”
“除了招待她，别的话她什么都没说？”
“说了呀，说季夫人为人和善，她很尊敬也很喜欢。”
季夫人冷冷一笑，说道：“许是她真的什么都没说，但你不可能不知道，古田真行啊！看不上中书令？还是觉得涉老他惹不起？”
古沐曦站了起来，诚惶诚恐，“季夫人这话严重了，中书令是帝君的肱股之臣，古家不敢有一丝不敬，至于涉老，那可是天下文人的表率，古家心中只有尊敬。”
“所以你们认为我便是那个最好欺负的人了是不是？还编瞎话来骗我！”
“骗您？这可真是冤枉啊！清玉的赘婿离得不远，就在惠县，季夫人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啊，我干嘛拿自己侄女的名声来开玩笑呢！”
“闭嘴！”季夫人大声喊道，“这事儿我不找你理论！来人啊！送客！”
“怎么了？母亲？”季凌云走了进来，看到古沐曦，点了点头，古沐曦行了礼，站在原地没动。
季夫人指着季凌云的鼻子骂道：“人家都找上门来给你难看了！还问我怎么了！前天我刚探过清玉的口风，今儿她姑姑就来跟我说她三年前就许了人，当我是傻子吗？还是古家的姑娘是傻子！她自己的亲事她自己不知道吗？你们古家如今老死在府里的还少吗？知道有人入赘还不高兴疯了！能不知道？”
“母亲！”季凌云喊道，“古三小姐既然有了婚配，你干嘛非要强人所难呢？”
真是会找台阶，古沐曦心中翻了个白眼，如果她今天真的是来议亲的，你当真会娶清玉吗？“哎哟，中书令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季夫人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这个意思！”季夫人看向季凌云，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娶妻了，我挑了这么多姑娘，好不容易觉得清玉还可以，还求了涉老去和古老大人说能不能让清玉嫁过来，从此古家和将军府相互倚仗不是很好吗？可你看看涉老都干了什么？和古田串通一气，找了这么个人来糊弄我！三年前的婚约？婆母恰巧死了？谁信啊？”
“我信。”季凌云淡淡说道，“母亲刚回来没多久，那些小姑娘看到你怕是都诚惶诚恐了，怎么敢反驳你的话，又怎么敢多说什么呢？母亲也不必迁怒到古家的大姑奶奶身上，她今日来，只是来拜访母亲的，并不是说古家三小姐的事儿的。”
“中书令真是明察秋毫。”古沐曦蹙眉说道，“别说清玉没说过这事儿，就是季夫人和我祖父去说这事儿，祖父也不敢应啊，清玉都是有婚约的人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季凌云说道。
古沐曦行了礼，终于松了口气，照着汶翰的话说还真是有惊无险，要是真说了清玉病重，怕这季夫人会不依不饶，连神医都要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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