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笑,下课笑,他那幅尊容就像个喜庆招牌传的全区教育系统都知道。所以啊,就被封了和平校一大怪。”
许菲接着说道:“曾哥呢,文学功底好,没少发教学论文,可就是天天沉着一张脸与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他当班主任,本来统一给学生买练习题卷子,校领导和班主任都有提成,他就是不要,干脆把提成放入班费,没事领学生搞活动用了。最后此事让学生家长知道,在教育界传的是沸沸扬扬,搞的领导非常被动。”
“再有进修校教研员来组织做课,大家忙着整课件借设备,可就是曾哥啥手段也不用,就凭着自己的功底讲课,课做的虽然精彩,可没有被教研员和校长看上,因为他的性格太抗上,不听领导招呼,也不懂得跟领导整整人情往来,所以啊,好事也就没他的了。结果被封为了和平校的另一大怪。”
许菲说到这儿又笑着说道:“最没想到的,这两大怪竟然是朋友,他们走到一起,一个沉着脸,一个笑嘻嘻,整个一对黑白无常,哼哈双煞。”
楚云听完许菲的话,这才明白了个中道理,不禁为两个人扼腕叹息。
他们是不融于纷杂世世的“局外人”,本想活的单纯朴素,但不为所容,不被人理解。
曾江和李书平听到这里,两人不置可否,一边一个摇头晃脑。
“非也,非也。”
“甚好,甚好。”
楚云听许菲讲到做课的事,有些不太懂地问道:“这个骨干教师和做课是什么关系?上午开会我看到校长提这事时老师都来了精神。”
张小乔解释道:“先说这个做课,就是教师自选出一节课或是请主管的进修校的教研员给定出一节课,教师经过精心准备反复练课,不但要做好教案还要准备好电脑课件,用电脑进行动画或多媒体演示来增加做课的质量和丰富讲课内容。”
“有些课件上网找不到现成的,那就得教师自己请人或花钱找人做课件,据说一个课件算下来也得几百元钱。这个当然都得由教师自己付担费用,学校是不会给报销的。”
“所以想在做课上出成绩的教师得不惜血本整好课件。有的课件复杂到要有电脑、投影仪、电视和录音机等多种配套演示,这里面的个中滋味只有是当事的教师自己知道。”
“做课根据档次评出一二等奖,再从中选出几名做为骨干教师给个称号。这个骨干教师的评选挺特别,虽说评上不能涨工资,也不是太大的荣誉称号,可是骨干教师可以有机会做为提职的后备,这个玄机就大了。”
“于是老师们就把这当做了一种进级的捷径,虽说评上了不一定就能提职,但评不上的就肯定失去了这种资格。所以老师们就各显神通,整日的为做课而上课而备课,像演电影一样的排练一次又一次,连哪儿个学生回答什么问题都提前设计好。”
“上课老师的表情动作都要精心准备,讲台前从哪个位置走到哪需要几步都要计算。更有甚者,干脆把几个班的好学生并成一个班,来个全校造假争骨干老师的指标。”
楚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对此,他深感意外。本想学校不就是一个教书育人的地方吗?上课、传授知识、教师备课等等天经地义,除了这些事,教师还需要做别的吗?可仅仅是一个做课就分散了教师们的大部分精力。
在教学上有创新,有突破,有研究有成果,追求这些是好的事情,可以为国家的基础教育改革提供更多可借鉴的东西,丰富教改成果。可当这些成为一种追求功利的手段甚至是教学的最终目的时,就一切都变味了。
小学教育,应该是最单纯的教育行为,承载着幼儿教育和初等教育中间的桥梁作用,重点激发孩子的学习兴趣和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这为以后孩子选择专业非常重要。
如果教师陷入功利误区,真正的教学质量可想而知。这还不算各种重要会议的传达学习、相关无数材料的上报和各种各样的验收检查。
这样的小学形式主义教育,能培养出真正有素质的孩子吗?
楚云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一切都是无奈。
天色渐渐晚了,店小二给客人的桌上点上蜡烛。烛光闪闪,别有一番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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