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尽管有艾略特为她指点迷津,她的穿着仍不够典雅,而且那样的行头好像老让她觉得不自在。而现在,就是玛丽•路易丝•德•弗洛里蒙在跟前,也不能说她缺乏品位了。如今的她,就连染成了玫瑰色的指甲盖都是有品位的。她出落得更加水灵了。我觉得在我见过的女性中,她的鼻子长得最直、最美。不论在前额上还是在她淡褐色的眼睛下面,都看不见一丝皱纹;她的皮肤虽然失去了几分少女时期的清新光泽,但仍如凝脂一般;也许是使用护肤液、乳霜,以及面部按摩的缘故,她的皮肤如今显得滋润光滑、吹弹可破,独具一种魅力。她那清秀的脸庞略施粉黛,芳唇上淡淡涂了点朱色;浅棕色的头发按照当时的风尚剪得很短,并且烫过。她的手上没有戴戒指,这使我想起艾略特说过她把首饰都卖掉了;她的手算不上特别纤巧,但十分匀称。那个时候的女子白天喜欢穿短裙,我发现她那两条穿着香槟酒色长袜的腿修长,特别好看。许多漂亮女子坏就坏在腿长得不够好看。记得伊莎贝尔的一双腿在当姑娘时极不入眼,而今却变得异常美观。事实上,在过去,她的魅力来自大放异彩的健康、高扬的青春气息和亮丽的气色,昔日的那个漂亮小姑娘如今变成了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少妇。
至于她的美有几分靠的是素养、训练和修饰容貌,似乎并不重要,反正结果极其理想。也许,经过了苦心经营,她才有了这般绰约的风姿和娴雅的举止,但看上去却自然天成。我有一种感觉:她的美犹如一件艺术品,而在巴黎居住的这四个月用墨为其点上了最后一笔,使之脱颖而出。艾略特即便用最苛刻的眼光加以挑剔,恐怕也挑不出毛病来。我本来就不是个吹毛求疵的人,自然觉得她美压
群芳。
格雷到莫特芳丹打高尔夫球去了,伊莎贝尔说他不一会儿就会回来。
“我要让你看看我的两个小女儿。她们去杜乐丽花园了,应该马上就能回家了。她们都很可爱的。”
我们说这说那的,聊个没完。她说她喜欢巴黎的生活,说住在艾略特的公寓里十分舒适。艾略特临行之前,把他的一些这小两口很可能会喜欢的朋友介绍给了他们,现在他们有了一个很开心的朋友圈。艾略特要求他们按照他惯常的那种做法设盛宴待友。
“要知道,我们现在老摆阔,其实一贫如洗,想起来就觉得好笑。”
“真的一贫如洗吗?”
她咯咯笑了,这使我想起十年前她的那种轻松、快活,令人心情愉悦的笑声。
“格雷一个铜板也没有。我的进项很少,差不多跟拉里当年一样。那时候拉里想娶我,我不肯嫁给他,因为我觉得靠那点钱难以维持生计,殊不知我现在多了两个孩子,照样过日子。你说滑稽不滑稽?”
“很高兴你以幽默的眼光看待此事。”
“你有拉里的消息吗?”
“我吗?没有。你上次离开巴黎之前,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他的朋友圈里,有几个我也认识,我还打听过他的情况呢。不过,那都是多年以前的事了。好像没人知道他的下落。他就这么蒸发了。”
“拉里在芝加哥的一家银行开有账户,我们认识该行的经理。经理说他时不时会从哪个怪地方开来一张付款支票—有中国的,有缅甸的,有印度的。他好像在周游世界。”
一个问题已经溜到了嘴边,我便索性说了出来。再怎么样,想了解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口问。
“你没嫁给他,现在后不后悔?”
她嫣然一笑说道:
“和格雷在一起,我感到十分幸福。他是个‘五好老公’。在经济大崩溃发生之前,我们的日子开心极了。我们喜欢同样的人,喜欢做同样的事情。他对我体贴入微。受到老公的宠爱,那感觉真好。至今,他都对我恩爱如初。在他的眼里,我是天下最棒的女孩子。你无法想象他是多么温柔和体贴。他对我的慷慨大度,简直到了让人觉得荒唐的地步。他认为天下没有我不配得到的东西。结婚多年来,他没有冲我说过一句刺耳或难听的话。啊,我真是太幸运了。”
我暗想她可能觉得这就算回答我的问题了,于是便转了话题。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刀锋1937
刀锋的主页—爱股票
刀锋互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