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还是个孩子。当时我常到她祖父家,和她一同在榆树下读诗,实话实说,我却没有多想,没想到那个瘦巴巴的丫头心里正孕育着美丽的精神世界。”
我不由得感到奇怪:在结婚这件事上,他竟然只字未提伊莎贝尔。他曾经和伊莎贝尔订过婚,不可能已淡然忘却此事。我只能推想:他也许把他俩的订婚视为两个不明事理的年轻人干下的荒唐事,只能是无果而终。我觉得,若说伊莎贝尔一直在苦苦暗恋着他,这样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恐怕连个影子都没有出现过。
该去料理丧事了。我们到了广场上,那儿停放着拉里的那辆破旧不堪的汽车,然后驱车前往太平间。殡葬承办人所言不虚,果真办事效率很高,把所有的事情均已办妥。天上一片亮晃晃的光,狂风大作,把公墓的柏树吹弯了腰,给葬礼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氛。葬礼结束后,承办人客气地跟我们一一握手。
“但愿两位先生能够满意。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的确非常顺利。”我说道。
“请先生记着,如果有什么差遣,我将随时准备效力,路远路近不在话下。”
我对他表示了谢意。走到公墓门口时,拉里问我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做。
“没有什么别的事了。”
“我想尽快赶回萨纳里去。”
“把我送到旅馆,好吗?”
汽车启动后,我们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到旅馆后,我下了车。然后,我们握了握手,他就把车开走了。我在旅馆结了账,拿上行李箱,乘出租车去了火车站。我和拉里一样,也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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