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问听到这个回答,嘴巴张着,都忘记嚼口里的糖块了。他是见过市井妇人打架的,最常见的就是抓对方头发,打得激烈时还会扯下块头皮来,弄得血淋淋的,一般人见了,只会觉得吓人。踏入修行之路后,也没见过女修士打架,更没见过好看的女修士打架,难以想象那是个什么画面,想来不会是抓头发那般。这么一想,元问还有些期待那一幕发生。
不过,元问实在想不明白,云间月去寻人打架为何带他去见证,他不过是个小人物,更何况他与云间月又算不上熟悉。
思来想去,元问还是道出疑惑:“长老,门里那么多师兄师姐,为何单带我去给长老助威呢?”
云间月走在街道上,目光左右移动,忽拐了个弯,向一家酒馆走去,回道:“我与别人在十年前定了个赌约,各自挑选个十岁孩子教导他们修行,十年后,让这两个孩子比试。我原本那个不成器的徒弟生性懒惰,受不得修行枯燥,整日嚷嚷着下山去,我实在厌烦了,便将他驱逐下山去了。后来也不愿再养小孩,眼见十年之约将至,我听说你擅长打架,便选了你扮作我徒弟去赴约。”
元问算是听明白了,弄了这么久,原来云间月是让他去和人打架,事先也不征求下他的意见,未免太欺负人了些。不过他擅长打架这事又是谁瞎传的。他却是忘了击败叶雄时引起的内门轰动,云间月便是那时注意起了他。
进入酒馆内,云间月选了个靠窗的四方桌坐下,立马就有小二上来倒茶,又介绍店里特色酒菜。云间月点了几道好菜,便让小二退去。
“长老,你也不曾教过我修行,真若去比试,定会被人看出端倪来的。”元问在她对面坐下,喝茶解渴。
“只分个输赢,不曾约定比斗功法,看出破绽也无妨。” 云间月喝了口茶水,微蹙眉头,便将茶杯放下,未再碰它。这世俗中的粗茶,自是比不上紫霞山上的香茶。
元问再想不到不去的说辞,何况云间月既只带了他来,那定是推脱不得了。
二人用过餐后,云间月也没去结账的打算,拿起剑和包袱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元问只当她是想起结账的事,结果竟是把包袱丢给了他,说了句“怪重的,你替我背着。”
元问伸手去接,竟是险些没接住,这包袱挺沉的,少说得有五六十斤重,摸到些柔软物,轻薄如蝉翼,猜测是云间月的换洗衣服,又摸到个巴掌大的盒子,也不知装了什么。
“小二结账!”元问喊得大声,故意让云间月听到,这次可是他花钱的,下次可就不要让他掏钱了。
二人出了小镇,又赶了六十里路,便到了晚上,恰好经过个城池,便去入住客栈。
云间月要了间上等房,从元问手里接过包袱,说道:“我许久未下山,出门时忘记带钱了,你先交上,回去后我再给你补上。”
元问心里好不乐意,上等房可得一两银子,辛苦一月挣来的五两银子,他都没舍得花,眼下却也得乖乖交钱,谁让她是长老呢。
中午那餐已花了一两,现在又花一两,考虑到后面路还长,元问只要了间普通客房。晚间修炼两个时辰的暗玄功,暗力提升了一丝,走到窗边,吹了阵夜风,待到燥热散去,方才躺下休息。
昭河郡在莲州靠北边,本不在去往彦州的最近路上,元问惦记着答应冷灵的事,就和云间月商量了番,先来这里一趟,免得去晚了,冷灵她弟弟妹妹就被她那该死的爹给卖了。
云间月听闻是冷灵家里的事,疑道:“既是她家事,她为何不自己回去,反让你独自来?”
元问想了想,说道:“有些事情她这个当女儿的不好去做,还得外人去做才合适。”
云间月随口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先找到人,了解清楚情况才好决定。”事情不明,元问也不知该如何做。
赶去亢城前,元问打听到通往昭河郡的栗山道经常有匪徒拦路,便往那条路去。
云间月疑道:“方才那人不是说这条路有强盗拦路打劫吗?你怎还故意往这条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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