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难过是假的，过去的那段有傅慕白的美好，终于过去了，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
想着，顾时柒苦笑出声，“我突然想起那天我们去寺庙，那个师太说的话，你我之间需要的是信任，可是，信任这种东西对我们而言，太奢侈了，或许，这真的是劫难……我的劫难……”
顾时柒微微垂首，身上散发着一股悲凉的气息，良久，她抬首定定地望入他的眸底，嗓音透着几分凄楚，“傅以琛，你爱过我么？”
傅以琛心底一窒，“你在怀疑？”
“你知道的，我顶着杀人犯这个罪名一直很痛苦，一直想要洗脱罪名，”顾时柒抿了抿唇，“如果你爱我，又怎么忍心看着我挣扎？你明明就可以告诉傅慕白，我才是他当年的女朋友。”
“你觉得，对于失忆的傅慕白，我的话他会信？”
“至少有一半的概率不是么？而且，他信与否，是他的事，”顾时柒定定地看着他，“做不做，是你的事。”
傅以琛的唇角掠过一抹晦涩的弧度，“嗯。”
的确很自私，大概是太在意，太害怕失去……
这样的做法，的确很卑鄙。
但是，又怎么能因此全盘否定了他对她的爱？
听了他淡淡的回答，顾时柒微怔了怔，嗯是什么意思？这是默认了么？
想着，顾时柒苦笑，“还是不要回答了吧。”
太伤人了。
而她，伤不起。
顾时柒抬首看向湛蓝的天空，怔怔地说道，“我好像做了一场梦，很长很长的梦，如今梦醒了，也该面对现实了。”
她的语气充斥着悲凉，平静得吓人，以至于傅以琛感觉好似有什么东西一下又一下地重重撞着他的心脏，疼痛难忍。
良久，他伸手揽过她的肩膀，霸道地让她靠在他的身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顾时柒，我到底是有多失败，以至于让你到现在还有这样的怀疑？”
顾时柒也不挣扎，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眸，“我到底又是有多失败，才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无论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相信我？”
闻言，傅以琛微怔住。
“傅家的人视我如眼中钉肉中刺，傅慕白这是要把我置于死地，”顾时柒继续说道，“我从不敢奢求什么，只求你站在我的身边而已，可是你呢，每一次都是只有暴戾，我孤独无援……”
说着，她睁开双眸怔怔地看着天空，“次数多了，我觉得好累好累，相信你也是吧？”
傅以琛揽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俯身在她的头发上吻了吻，“对不起……”
顾时柒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对不起什么？”
“是我太自私了……”傅以琛捧起她的脸，定定地望入她的眸底，“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一直在找当年的车祸真相的证据，只是一直无果，在我看来，证据才能真正洗脱你的罪名，傅慕白若没有恢复记忆，我即便我告诉他事实，他未必会相信，在法律上，也站不住脚。”
说着，他拿过顾时柒的手放在他的胸前，“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想要洗脱你的罪名，当然，我是有私心，害怕你会回到傅慕白的身边，我很害怕你会不要我……”
傅以琛的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很可笑对么，傅三少竟然会有害怕的事情，但是顾时柒……你不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有多害怕失去你。”
闻言，顾时柒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她怔怔地看着他眉宇间的哀楚之色，“我还能相信你么？”
傅以琛的眼底泛着湿润，“能。”
顾时柒苦笑出声，从云裳阁出来之后，她的情绪从愤怒和委屈，再到痛苦和悲凉，最后，她忍着心脏处的疼痛告诉自己，放下。
放下过去，放下傅以琛。
只是，一旦思及这个可能，她便感觉自己心痛得无法正常呼吸。
她这才发现，原来傅以琛早已强势攻入了她的内心，而她亦早已画地为牢，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了。
所以，如今面对着傅以琛卑微的模样，听他说他爱她，她的心就又软了。
想着，顾时柒深吸了一口气，泪眼婆娑地看着傅以琛，“那你相信我么？”
“会。”
“包括今天的事？”
“嗯？”
顾时柒苦笑了笑，“我能相信你的相信吗？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
傅以琛剑眉微蹙了蹙，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在说绕口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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