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牟死了。
死在陆燊的肩膀上。
“牟牟，下辈子，记得投个好人家。”
这个世道没有好人，也没有坏人，不过是身不由己罢了。
陆燊将牟牟抱起来，准备离开这里。
……
“你别难过了，她其实不止看上去那么大。”
空一眼就看出来牟牟是个少女，骨龄摆在那里。
他之所以不说，纯粹是因为觉得没必要。
“你之前说过，陆燊的血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对不对？”她的确很难过，但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
牟牟诬陷自己时，陆燊丝毫没有反应。若他真的想杀自己，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空点头，“对啊。”
“那牟牟呢？”
“也有啊！”
宁柠脸色沉下来，城北的瘟疫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在哪？”
空想也没想就回答道，“离这不远。”
“走！”
……
陆燊找到一家棺材铺，他抱着牟牟走进去，里面没有人。
所有的铺子都被抢了，唯有棺材铺安然无恙。
没有人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明天，留着棺材铺，只是希望死后能有一口棺材作为最后的栖身之处。
哪怕被烧成了灰，他们也想要一个归处。
当陆燊将火把丢到柴火堆上时，宁柠出现了。
“你在怕什么？”
陆燊没有回头，静静看着牟牟被熊熊大火包围着，火光照亮他的脸，复杂深藏其眼中。
“没有。”他想不明白当初为什么会杀宁柠，也害怕面对她。
莫名其妙的情绪失控，以及查不出病因的失控，他知道一定与冷烟萝有关。
可他很怕，怕见到活生生的宁柠。
“那晚，我被冷烟萝推下悬崖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是你杀了我？”
对当晚，他仅有的印象只有几条冷冰冰的铁链。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不敢回头看她的眼睛。
“陆燊，这一切都是冷烟萝做的，与你无关。”
“咦，有人来了。”
空突然说道，说完便飘了出去。
宁柠收回所有情绪，快步上前，拉着陆燊的手就走。
陆燊迟疑了一下，然后默默被她拉着走。
他的记忆里是恨宁柠，但内心深处，他隐隐觉得不应该是恨。
可到底是什么，他一直都想不明白。
先前以为她死在自己手中，整个人都像丢了魂一样，毫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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