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得像一缸化开的墨。
老宅的走廊一点灯都没亮,月光从窗格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一块发白的方格。我赤着脚踩在上面,凉气顺着脚心往上爬,让我那颗快要烧穿胸腔的心稍微冷了一点点。也就一点点。
我告诉自己我不该来。
我甚至都没穿拖鞋,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睡裤,上衣早就脱在房间里了,赤着膊,皮肤在夜里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我背着走廊尽头那扇门,站在月光里,像一具被什么牵着走的行尸。
二十二天了。或者说,从第一次看见她站在门缝里那道墨绿色的影子开始,已经不知道多少天了。
我每天夜里都睡不踏实。闭上眼就是她弯腰时旗袍绷紧的腰线,是她垂着眼把牛奶推过来时微微颤动的睫毛,是花房里她蹲在兰草旁边时,那两瓣肥硕圆润的臀肉在布料里挤压的轮廓。白天我还能装成一个正常的、听话的儿子,坐在她对面喝粥,由着她给我夹菜。可一到了晚上,身体里的那头东西就醒过来,灼着、顶着、咬着,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
今晚它尤其不听话。
我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甚至没有想过明天该怎么面对她。我只知道自己快要炸了,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着火,而那团火唯一能浇灭它的地方,就在走廊另一头。
我走到她房门口。
门是虚掩的。留着一道缝,像在等着谁来推。我站在门边,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的咚咚声,像有人拿锤子在太阳穴上敲。我做了三次深呼吸,每一次吐气都抖得厉害。
然后我推开了那扇门。
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老猫叫了一半又咽了回去。我连忙停住,过了几秒,确认没有动静,才把门缝开到刚好能侧身挤过去的大小。
房间里有一种熟悉的味道。兰花混着檀木,还有一点擦脸霜的脂粉气,温温柔柔地裹过来。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里漏进来,在床上铺出一道细长的银白色光带。
她侧躺着。
枕头垫高了一些,盖着一条很薄的蚕丝被子。月光正好落在她的轮廓上,我能看到被子底下起伏的线条,肩膀窄窄的,腰明显收窄,再往下便猛地展开,圆润得像一座小山丘。她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丝绸睡裙,细细的吊带挂在肩头,因为侧躺的姿势,一边吊带滑落到了臂弯。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从我的角度,几乎能看到大半个侧乳,白得像水豆腐,沉甸甸地坠向床面。
我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站在原地,一动都没有动。脚下像生了根,但目光已经不受控制了,从她裸露的肩头滑下去,顺着那条弧线往下看。睡裙的下摆因为她侧躺压着,卷到大腿中部,露出一截白皙丰腴的小腿,还有圆润的膝盖。月光照在上面,泛着微微的、像涂了一层蜜一样的光。
我听见自己喘气的声音变粗了。我甚至不需要去摸,就知道自己下面已经硬得快要炸开。
我到底在做什么。
我是她的儿子。
她是我们苏家的主母。
她守寡十二年,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可那股味道,那股混着兰花香粉和温热体温的气息,正一缕一缕地钻进我鼻腔里,像一只软软的手,从里面把我的骨头都揉酥了。我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站在她面前。
月光从她背后透过来,照亮她侧脸的一小半轮廓。她的睫毛很长,合着眼时在脸颊投下一层淡影。嘴唇微微嘟着,丰润丰满,是一种不点口红也显得艳的颜色。白发在枕上散开,衬着那张潮润润的脸,真像个睡熟了的、透着风情的女人。
而我知道那不是别人,那是我妈。
我伸手,碰了一下睡裤的松紧带。
裤腰本来就松,我轻轻一勾,它就滑了下去,砸在脚背上。早就硬得发疼的鸡巴弹出来,在月光下颤了颤。那根东西紫红紫红的,比平时还要涨大,龟头亮晶晶的,马眼处已经渗出一大滴黏黏的前液,挂成一缕细丝,悬着,不肯落。
我低头看了它一眼,又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甚至在心里跟她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我握住了它。
那一声对不起在我肚子里烂透了,说出口的只有又哑又轻的呻吟:“嗯……”
床上的女人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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