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发现的契丹人的帽子都是官僚显贵们的鎏金银冠[4],形式有圆筒高翅形,即筒形圆顶,两侧附以近似长方形高于帽顶的鎏金银冠,翅上有麒麟及缠枝花纹;另一种鎏金银冠,自前正中高起出尖,两边向后分折三折海棠曲线,上下有花边缘上錾如意云纹,栏内正中凸起宝珠,两边各一行龙及凤凰。同形式的为双凤而无龙。第三种形式的鎏金银冠,由16片镂孔银片用金丝缀合,正中重叠两片作如意头形,前一片上錾真武像,另一片为双凤纹,其余各片有凤、鹦鹉、雁、花卉、火焰纹等,压边錾蔓草纹。此冠出土于女尸旁,应为女冠。第四种形式为高翅鎏金男冠,由六片镂孔银片组成。先由四片合成圆顶筒形帽,用银丝缀合,下边镶入双层帽箍中,两侧附两片高出帽顶的弧形帽翅。冠前中镂火焰纹,两旁为凤凰,两翅是飞翔的凤鸟纹。后面上部素面,其余为卷草纹。冠顶正中立一“元始天尊”鎏金银像,由像身、背光、底座三部分组成。其中第二种形式,在大同华严寺辽塑菩萨中就有类似的冠形。上述几种冠形的发现,对于研究辽代契丹冠制是十分珍贵的实物资料。
日常生活中的普通契丹人服饰,平时男子空顶或皮、毡帽,穿圆领窄袖紧身左衽长袍、束革带、佩匕刀、下袴、足靴。亦穿开襟短上衣。冬衣皮毛。女子包头巾,或小圆帽、皮帽,穿与男子同式的长袍,或左衽短衫、袄,下长裙、裤,着筒靴,束帛带,冬衣皮毛。总之契丹衣服,不像汉服宽肥,这与他们的生活环境有密切的关系。在这方面,沈括使辽后颇有体验,他说:“窄袖利于驰射,衣短、长靴皆便于涉草。胡人茂草,常寝处其间。予至胡庭,日新雨过,涉草衣袴皆濡,唯胡却无所沾[5]。”这里沈括悟出了胡人衣服短瘦和筒靴的道理,也使人们从这段记述中,看到他高履博带在雨后草地行走的狼狈相。其实他还没看到,穿靴骑马,不但不磨足腕,一旦落马,还能靴脱人离,不致被马镫拖住。
前面提到契丹人特别是契丹贵族服饰汉化问题,这只是问题的一面;另一面居住在辽域的汉人,衣冠也同样有契丹化的情况。据沈括所见,在辽境的汉人,衣冠语言皆其故俗,“唯男子靴足、幅巾而垂带、女子连裳已异矣”。[6]但苏颂所见则大有不同,他说:“敌中多掠燕蓟之人,杂居蕃界,皆削顶垂发以从其俗。唯巾衫稍异,以别蕃汉耳。”又说,“衣服渐变存语言”[7]。他们所见各有不同,但都看到了变化。事实说明,民族杂居,各民族之间只要他们生活在一起,互有往来,各方面相互影响是必然的。
二、饮食
以上宋人使辽所见,契丹所过的是一种典型的游牧经济生活,他们逐水草畜牧,以马牛羊为主要生产、生活资料。除放牧外,还以狩猎作为衣食的补充。他们不善农业,种植技术不高。这种情形主要由于其经济是牧业为主,另外也与地理环境有关。由于古长城以北地区高寒,无霜期短,许多在中原种植的农作物不适宜生长,只有那些生长期短的作物,如糜粟、荞麦比较合适,其管理技术要求不高,所以当时就习惯于种植这类作物。
经济与生活是统一的,牧业经济决定了他们的饮食内容和方式。马、牛、羊和狩猎而来的野生动物,如飞禽鹅雁野鸭,水中之鱼,地下之貔狸(地羊、地鼠),以及野羊(黄羊)、麋鹿、野猪,都是肉食来源。至于虎、豹、熊、貂,则以取皮为主。
荷叶纹银杯(辽)
除了以上列举的主食,饮料种类也有多种,而以茶为大宗。在辽宋之间、双方贸易往往是以牛羊马茶互换。在双方朝廷互赠礼品中,宋赠辽的礼品就有建茶、团茶、岳麓茶等名贵茶种。契丹人贵贱上下饮酒成风,他们所饮之酒有曲酒、**酒、新罗酒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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