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讲姓氏的,押韵合辙,朗朗上口,切合实用,便于记忆。该书汉魏时代比较盛行,不仅闾里书师用以教学童,就是边疆戍卒也用于学习文化。后来我国编写的蒙学课本,如《千字文》《百家姓》《三字经》等,便是以这些字书为先导的。
学童除识字、习字外,还兼习算术,《九章算术》通常被书师用来教育蒙童。
学童在学完字书、算术后,其学业优异者,可试为吏。汉初萧何制律,规定:“太史试学童,能讽书九千字以上,乃得为史。又以六体试之,课最者以为尚书御史史书令史。……六体者,古文、奇字、篆书、隶书、缪篆、虫书。”[29]终汉之世,大致相同。
学童在学完字书与算术后,就进入学习一般经书的阶段,这一阶段主要学习《孝经》《论语》,有的还学《尚书》或《诗经》等。初读一般经书,是学童由识字、习字到专研经书的过渡阶段。这个阶段的教学要求是对经书“粗知文意”“略通大义”,主要方式则是诵读。从《汉书》《后汉书》的大量记载看,两汉时期,无论是一般学童,还是至尊如皇太子,都曾经历过由习字书到诵读一般经书的学习过程,说明初读《孝经》《论语》这样的一般经书,已成为一个相对独立的教育阶段。汉代私学这种由集中识字到诵读一般经书,然后进入专经研习的基本教育体系的形成,为后来完善教育体系提供了实践经验,在教育制度发展史上是有意义的。诵读一般经书,一方面巩固了前期识字、习字的成果,而更主要的则是通过对《孝经》《论语》等的学习,陶冶学生品德,突出孝悌思想,讲求修身之本,这和两汉尊崇儒术的政治节律是合拍的。
学童在读完《孝经》《论语》后,即开始分化,一部分可入仕为吏,或在社会上谋求职业,另一部分则可入太学深造,或投私家经师,攻一经或数经。
汉儒聚徒讲经,上承春秋战国私人讲学之风,秦始皇虽然实行文化高压政策,但“鲁中诸儒,尚讲诵,习礼乐,弦歌之音不绝”[30],民间学术活动一直没有停止。汉代统治政策相对宽松,私家授徒之风大盛,名师大儒凡得不到从政或任博士机会的,即从事私人讲学,也有很多名儒一面做官一面收录弟子,罢官归家仍讲学授经,西汉大儒如叔孙通、公孙弘、董仲舒、薛广、韦贤等,都招收生徒,进行教授。
两汉相较,东汉私人讲经之风更盛,具体体现在“精舍”多、生徒多、讲经的名家多。“精舍”是东汉专经阶段私人教学中出现的较稳定的组织形式,是治学、讲学的基地,又称“精庐”,多建在名师家乡或山水胜地,均带有隐居性质。精舍常筹集大量资财,以供学生食宿,故而精舍中学生云集,生徒众多。《后汉书》中大量记载了精舍的情况,如包咸“因住东海,立精舍讲授”[31];刘淑“少学明《五经》,遂隐居,立精舍讲授,诸生常数百人”[32];檀敷“立精舍教授,远方至者常数百人”[33];姜肱“博通《五经》,兼明星纬,士之远来就学者三千余人”[34];李恂“少习《韩诗》,教授诸生数百人”[35]。名儒开门授徒,读书人千里寻师,云集门下,从《后汉书·儒林列传》中可以看出,名儒门下弟子成百数千者屡见不鲜,甚至有著录弟子万人以上者,如张兴,著录弟子万人,牟长著录弟子前后亦万人,蔡玄门下弟子竟多达16000人。
当时私学中学生人数如此之众,讲经名家也多不胜数,如“解经不穷戴侍中(凭)”[36],“说经铿铿杨子行(政)”[37],“五经复兴鲁叔陵(丕)”[38],等等,更有一代名儒马融、郑玄等。
对于汉代私学昌盛的情况,范晔在《后汉书·儒林列传论》中有一段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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