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一凑合就过了大半辈子，这一把年纪了离婚难免要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讨论点，她自然更不愿意了。
她说完这些，扭头看向阮清浔的伤口，“疼不疼？”
外头月光很亮，阮清浔闭着眼睛，因为这句迟了太久的话而觉得心口有些难言的酸涩，喉头发哽，她平复了一会儿，才开口。
“还好，不算太疼。”
母女两个谁都没有睡意，伴着窗外的月光就这样听袁丽琴说了半夜的话，说自己的从前，说自己的婚姻，说自己的懦弱，很多很多，说到最后，她沉沉叹气，“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们兄妹两个，你们怨我其实也正常。”
阮清浔沉默，原谅这两个字看着轻巧，但还真没那么容易说出口。
说不怨未免也有些过于的虚假的，那些她每次被阮平申暴揍时袁丽琴在旁边冷眼看着的场景，直到现在午夜梦回时她依旧会梦到。
最后袁丽琴说累了眼角带着泪睡去，她则看了眼手机，还停留在挂断霍安之电话的页面上。
她凝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依旧没有什么睡意，想要去看看霍安之的朋友圈，结果刚点进去就看到了他的头像。
是那个带着红围巾的雪人。
看上去很像是从她头像的这张照片上截取的，隐约还能看到一小截她的衣角。
她有些想笑，这人还知道搞什么情侣头像，眼眶又有些热热的，便闭上眼睛缓了缓。
此时此刻，她忽然非常想要抱一下霍安之。
分明两人才一天没见面，她就开始怀念在他身边时的安心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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