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波普猷①氏的贡献当中,有几处不仅为我等同时代学徒提供了巨大启发,而且提出了在长远的将来,人类无论如何必须了解明白的地方。昭和二年年初,他在《民族》杂志发表的《Onari神考》正是其中之一。但据我所知,在那以后,这个问题不仅没有被特别展开讨论,反而正在一点点被忘记。在南海的群岛广为通行、意指同胞姐妹的onari,在古时候被认为是对其兄弟而言在某些特定场合的守护指导之灵。因而“onari神”一词不仅留在很多典籍中,而且时至今日,恍惚是其痕迹的习俗尽管依稀模糊,但仍然在各处传承。这一事实几乎已经被证明。这确实令我等惊叹,但它到底是不是这一极东伟大民族的固有信仰?若果真如此,则为什么很早就在国土上的一部分地方消失,又或者它是如何改变形貌,而潜入一般人不会注意到的底流的呢?要搞清楚这重要的一点,则必须知道更多关于其情况的事实。更何况,这到底是大地上所有人类社会共通的、必须经历的文化阶段之一,不过是偶然在很多国家不为人所注意,还是仅仅居于海岛之上的日本民族被特别赋予的经验?这二者必居其一,绝无二者皆非的道理。但要确定是哪一种情况,则我以为现在的知识还不够。我既然是伊波氏的学友,则与这一问题也有若干关系。因此,我想在此加上少许注脚,至少为将来的学者省却一些搜索之劳,并说明我等的关心从最初起便并非微不足道。
接触到这个关于姊妹神的信仰的报告时,我也曾恍然大悟地想起一些事。如果尽量按照顺序讲的话,作为文部省的项目,大正三年出版的《俚谣集》①一书,收集了岛根和广岛二县的很多插秧歌,几乎占据了全部篇幅的一半。“onari”这一词语第一次进入我等的视野,就是此时。从以下歌词中可以窥知,onari意指在插秧仪式当天年轻或盛装的女性。
白天的onari要送到哪里?送到哪里呀?送到棍岛上哟(神石郡插秧歌)
这种歌不止在几个村落有,每个地方都是上午有等待之语,下午有送走之语。由此可以清晰地看到,与其他地方的田歌和神事歌中白天的间食意义相同,onari指不仅负责做当天的饭,还将饭带到田边犒劳在田里工作的人的女性。但是,从歌里唱到乘坐马轿、拉起织锦的帐子迎接之类极尽绮丽的空想之辞来看,onari似乎是参与到这一天的田神祭祀中的女性。
现在,onari在中部以西的方言中,仅仅意味着炊事。不能说没有人会认为她们就是平时担任炊事的女性,在插秧之时被赋予一项任务,因为年轻,所以成为歌谣的题材。但是,在山城贺茂神社的旧记中,就已经有“殖女”和“养女”的名称一同被记载的例子,“殖女”是指ueme,即插秧少女,“养女”的“养”有onari的古代训读之意,因此其曾经应该是不可或缺的职位之一。至少这里的onari是古语,而且不是仅限于一地的土语,但除伊波本人参与编纂的平凡社《大辞典》外,最近的词典都还没有收录。我觉得,插秧歌里的onari人、onari小姐也同样,并不是在nari(业)前加上“御”字而成的,而是与采女(uneme)或unai有关的词。正在我很想知道这个词的缘起之时,恰好到访冲绳,得知它是意指姐妹的词,大正十年一月因此而值得永久纪念。冲绳的unari是wa行的,而往先岛方向,则变成ba行,既有bonari又有bunaji的说法。此外,我还想到一点,在宫城、岩手两县也有几处bonari石,在古文书中写作“巫女石”。虽然也有人解释因为石头低吼而出现了bonari的名称,但在远野町附近的却不是石头,而是有巫女母女被沉入深渊的故事,而文字也写成母也(banari)大明神。也就是说,在最遥远的东北乡间,onari仍然是指参与祭祀的女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女性的力量经典语录 女性的力量 女性的力量电影免费观看完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