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絮慵懒地躺下,与齐文只有短暂的眼神接触。
在白絮的眼中,齐文看见了不屑。齐文没想和白絮争辩什么,有些人没必要多说。
白絮讥讽地道:“情义千斤,不如胸前二两。”
“最不值钱的就是感情。”白絮闭上了眼睛,眼角划过一点晶莹的眼泪。“你不在乎没美貌,那么我们可以谈谈其他的东西。”
“我是白家的三小姐,我的几个哥哥都离奇失踪,娶了我,就等同于娶了白家的产业。”
齐文没兴趣和白絮聊下去,两个人聊天就不在一个频道上,再怎么聊下去,也没有意义。
齐文转身离开。
白絮却认为齐文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不知道白家产业有多少。
“白家可是东南第一大家族,白家的产业遍布整个新朝,就算是官家都要向我父亲求助,白家的女婿将掌握新朝大半的财富。”
最后的一段话白絮几乎是吼出来的,她发现齐文真的不为所动。她仰仗的美貌,如山一样多的财富,在齐文面前一文不值,甚至不能减缓他的脚步,哪怕只是稍微的停顿。
雅间的门被打开了,一阵寒风吹过,白絮打了一个激灵,很快雅间的门又关上了,屋内的火炉烧得很旺,白絮的心却冰凉。
齐文从温暖的雅间走了出来,寒意料峭,他站在栏杆边,任由寒风吹走他身上的酒味,以及雅间内浓浓的檀香味。
李丽闻不惯酒的味道,只要闻到酒味她就会抽鼻子。那一天齐文很开心,他无法向别人表露他的欢喜,只能自饮自酌。
那天他喝了很多,整个人都迷糊了,需要依靠李丽搀扶才能回卧室。齐文躺在**,胃里翻江倒海,吐过之后,齐文的意识才清晰一些。
他听见了呕吐声,绝不是自己在呕吐。他循着声音去找,这才发现了蹲在走廊上呕吐的李丽。
齐文当时的反应是李丽怀孕了,可想到自己还碰过她,又果断否认了这个想法。
脑子晕乎乎的,齐文的脑袋瓜实在转不过来。
“怎么了?”齐文问道。
李丽只是摇头,满身酒气的齐文只要靠近,李丽呕吐的情形就会加剧。
齐文醉醺醺的,也没多想,倒头就睡,夜里不时还会难受,翻身呕吐。
李丽没有离开,她就守在齐文的身边,被熏人的酒气折磨。齐文睡了一夜,衣服依旧整洁,李丽反而憔悴,脸色煞白。
哪怕是过了一夜,齐文靠近她,她都会忍不住的想吐。
宿醉之后,脑袋像是被人用榔头捶了一样,但齐文已经清醒了,他看见了李丽的不适,也大致猜到了原因。
也是在那次之后,齐文再也没有碰过一滴酒。
寒风带走了酒气,却带不走女人身上的香味。李丽本就是一个对气味敏感的人,他身上的脂粉气想不被发觉太难了。
明明什么都没做,齐文却像是个在外偷腥怕被老婆抓的男人。在回家见老婆之前,要删掉所有的聊天记录,以防被抓到破绽。
“你果然还是舍不得我!”
白絮追着齐文走出了雅间,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她看见了齐文。心中暗道:和老娘玩欲擒故纵。
听见白絮的声音,齐文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他不想再纠缠下去。
“你想去哪里!”
白絮伸出双手,挡住了齐文的去路,风灌入了她的衣服,她整个人就像是膨胀的河豚,倒有几分威风凛凛的感觉。
“知道吗?你很烦人!”齐文推开了白絮的手,从她身边走过。没有一丝怜悯,完全没把她当一个女人来对待。
揉着生疼的手腕,白絮怒道:“你想要什么?齐文,你到底想要什么?不贪图美色,不要财富,你在追求权力吗?如果是权利,我依旧可以给你。”
“哪怕你是要官家的位置,我依旧可以帮你。”
白絮的话说得很露骨,这已经是大逆不道的话了。在新朝商人的地位有所提高,但在四民士农工商中,依旧是垫底的存在。
社会地位最低的商人,居然敢说出改朝换代的话,她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这话一出,齐文停住了脚步。
“你早晚会被你的疯狂害死!”
寒风继续吹来,吹动着白絮的衣衫,猎猎作响,响声像是把白絮之前的狂语都盖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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