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数人都是青衣打扮的下人,只是一个个凶神恶煞,不像是下人,更像是打家劫舍的强人。
其中领头之人,在他的额头还有着流放的刺青。
这十数人走进来,顿时,场中被一股寒意覆盖,喧闹声消散。他们纷纷站到永安堂伙计的身后,一句话不说。
他们如同一个个赶赴的刽子手,手中都拿着屠刀,蹲守着死囚。
只要他们看守的死囚敢轻举妄动,屠刀就会落下。
脖子上架了一把刀,这时候便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在场的仆役被抓住了喉咙,大家都沉浸在压抑的氛围里,不受这股氛围干扰的只有两人,一个是齐文,另一个就是李丽。
以齐文的实力,自然不用担心这些人带来的压力,真要是施展起来,这些人带来的压力,连齐文的一只脚指头都比不上。
李丽若是平时自然会在这样的威压下发抖,但是此时的李丽是一个想要救人的大夫,在她的眼中没有比救人更重要的事情。
为了救人她甚至敢向齐文发火,更何况这种不切实际的威压。
李丽走到齐文的面前,居高临下。
“这些都是你的人?”
齐文也不恼怒,这个状态的李丽是没有理智可言的,经历了太多次了,早已经习惯了。
齐文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李丽得到了答案,也不扭捏,随手指一个粗狂的汉子,便对那人发话:“你去煮参汤。”
那个汉子五大三粗,手指像是擀面杖,块头像一只蛮熊。这样的汉子杀人劫舍是一个好手,让他煮药简直就是让张飞绣花。
永安堂的伙计将目光投向了他,都认为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会拒绝,或者逼迫某个伙计去做,可汉子没有多说半句,转身就去煎药。
汉子龙骧虎步,动作利落,从药柜拿药,称量,煮药一气呵成。一点不像是生手。没有数年来的经验,绝不会有这样利落的行动。
永安堂的伙计四儿也是老练之人,见到五短三粗汉子的动作,他就明白了,这些人都是专门训练的人才。
一旦有这些人加入,足以清除永安堂内所有人。四儿当即下跪,跑到李丽的身边,抱着李丽的腿喊道:“东家,东家,我愿为东家鞍前马后,只要东家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啊!”
李丽此时只想救人,哪里听的进去别的东西,看着够一样爬过来的四儿,她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
“东家!不能啊!东家!我会是你忠心的狗仔,请给我一个机会。”
四儿疯狂地磕头,他的脑袋撞在青砖上,竟然将一块青砖撞裂成两半,鲜血迸发,出现一道血柱,零星点点的血迹还落到了齐文的鞋面。
李丽转身不想再看四儿,齐文却往前一步,踩着血迹道:“既然你想为我效力,好,我就成全你,起来吧!”
随着齐文一个眼神示意,两个青衣汉子走了出来,带着四儿去包扎伤口。齐文扭头转向中年男子,问道:“你的脑袋不疼了?不需要包扎吗?”
中年男子只是一个普通人,现场古怪的氛围压的他喘不过气起来,哪里敢说包扎伤口的事情,如今被齐文问道,他这才觉得天旋地转。
他也被搀扶下去包扎了。
齐文冷眼看向其他人,喊话道:“既然你们不愿意遵守永安堂的新规矩,那么永安堂也用不了你们这些杂役。把他们赶出去。”
随着齐文话音落地,齐文手下的人便开始撵人。
这时,才有人反应过来,哭喊着对齐文道:“不能啊!东家,我们在永安堂辛辛苦苦十数年,东家你不能卸磨杀驴啊!”
“东家,我们只是为了永安堂的未来着想,都是为了永安堂啊!东家,你这是在自毁根基。”
“王八羔子,你不让我们活了,我们也不让你活,给我去死吧!”
争吵中,有人抄起了砍刀就冲向齐文,要将齐文的脑袋砍下。
齐文看着向他冲来的人,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甚至打着哈欠有些犯困。
那人的砍下的柴刀被人拦住,不仅柴刀被抢,就连他的胳膊也在瞬间被卸了下来。
齐文手下的人都是能过上几招的好手,打这些没有功夫的杂役,比杀鸡还简单。
十来个永安堂的杂役被撵出了永安堂,哭嚎声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赵三钱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他知道自己的所有算计都化为了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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