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技何以入道:四川美术学院当代艺术批评文集_查红梅(喻晓风) 第(2/3)页

A:作为摄影师,我理解的后期不是用PS(图像处理软件)处理照片。后期是弥补前期拍摄缺点的有效手段——如曝光不准用后期矫正——这个步骤是所有摄影师都要做的。因为在前期拍摄的时候,在技术上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准确。

QX:很多艺术家在完成作品后,都会起一个比较显眼的名字来命名自己的作品。但在您的一系列作品中,许多名称只是一些简单的编号,您对自己命名作品的这种形式怎么看呢?

A:作品命名是非逻辑的。在我看来,不管是视觉艺术、听觉艺术,还是文学艺术,越优秀的艺术作品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是一种表达、一种感受,是很高级的东西。但我们比较习惯用语言或逻辑去分析情感,总觉得许多事情应该用语言、用对话讲清楚。但我认为,实际上是讲不清楚的。比如,在凡·高的《向日葵》一画中,他画了向日葵,但我们不会去追问他为什么画向日葵或者为什么给这幅作品起名为向日葵。作品名称就是代码,他指向一个作品,仅此而已。我其实不擅长给自己作品取名字,我也不主张取名字。所以我的很多系列作品名称都是随意的编号。首先,作品名字若取得好可以对艺术作品有积极影响。反之,则会有许多额外的歧义产生。其次,我认为图像传达的意义非常大、非常开放。用一个名字固定它的意义,给予图像一个很具体的指向,这并不是我所需要的东西。

QX:但我看您在取名字的时候,除了一些抽象的编码,还会有一些非常具象的名字,比如“楼上”“楼下”系列。

A:是的。对应这些名称,观众得出的感受就是他们当下的感受。比如“旁边绕过去”系列,其实名称并没有说明什么内涵。或者再比如“楼上”系列,结合名称会觉得这是一个发生在楼上的故事,但这个故事是虚构的,没有固定内容。我对图像的观念是比较开放的,图像可以是任何东西。

QX:您会同一些摄影师或艺术家一样,在拍摄中或者系列创作中预设观看对象吗?

A:不会的。如果是好莱坞的商业电影,比如歌舞片面对的群体就是青年人。但是作为纯艺术的摄影师,我的图像开放给任何观者。当然,我也没有办法预设观众是谁,或者他们有何反应。

QY:在您的图像上,我看到了很多取景残缺的部分。比如,一个被切掉边缘的餐盘或者一根不完整的香蕉,您在取景时是有意将它们裁掉的吗?这是一种审美无意识行为吗?

A:这种选择不是逻辑可以解释的。我只是认为很好看。如果非要我很逻辑地解释为什么要把这块切掉,那应该是编出来的。我喜欢眼睛小一点的女孩子,我就是单纯喜欢眼睛小一点的女孩子。但我如果非常逻辑地跟你说一套解释出来,那基本上都是骗你的。为什么这一块不拍进来呢?为什么我觉得好看呢?那这或许就是一些很生理的原因了。

QX:您对闪光灯的运用我很喜欢,那种非常直接的光源,打在物象上时有一种很奇特的美感。这种对特殊光源的选取,也如同剪裁一样,完全是出于审美目的吗?

A:我很喜欢拍室内作品。闪光灯是一种技巧,它有人工的特性。因为它很正面地、直接地打到物体上,有一种闯入在场的感觉。我喜欢很丑的感觉,闪光灯比起自然光就丑很多。很多摄影师忌讳用闪光灯,他们认为光源不足时用闪光灯才符合情理。摄影的最高境界通常被认为要用自然光或现成的光线。相比之下,用闪光灯就显得比较廉价与直接。

QY:您作品中的这种残缺与暴力性的曝光是不是在强调一种物性呢?通过这种手段,您希望物体本身可见。或者说,我认为您在拍摄时用审丑来强迫人们观看平时不可见之处,您同意这种看法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四川美术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