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滴——
“家属？家属？”
护士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孟化这才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她：“嗯？”
“死亡时间：2023年2月17日晚上19：21。”
“门外那是家属么？怎么还站在那儿？叫他进来。”
护士又看了他一眼，见他终于抬脚走了进去，这才松了口气。
孟化没有看**的人，他盯着眼前的医生，沙哑道：“医生，我、我不是她家属，我也不知道她家属在哪儿，那个……”
他的呼吸变得紊乱，医生见此重重叹了口气，沉声道：“节哀。”
孟化使劲摇头，连连后退，眼睛突然瞪圆了：“医生，我不是她的家属，我也不要节哀！”
说罢，余光中的那些鲜红的画面，刺痛了他的眼睛。
孟化退到了门口，随后转身跑了出去，无视了身后一众叫喊：“家属！哎！家属！！”
凌晨一点五十分，孟化坐在急救部外面的角落里，寒风一吹，瑟瑟发抖。
他还是不敢相信，白天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死了？
医院里，有人同样不敢相信。
“你是不知道啊，那个家属直接转身跑了！”护工咂咂嘴，说完将手里的病床推了出去。
“这姑娘也是可怜哦，这么年轻就死了，听说司机也是个女的……”
站在床边的还有个年迈的老人，对他摆了摆手：“别说闲话啦，快把人放进去吧，17644号冷冻柜，看清楚，别放错了啊！”
护工不耐烦道：“知道知道，我都在这儿干多少年了！”
老人无奈地摇了头：“说来也是奇怪，听说当时送来的时候还没断气呢，一检测却已经没心跳了……”
护工闻言，低头瞧了眼柜子里头，忽然打了个寒颤：“大晚上的，你就别说这些啦！”
两人缓缓走出了长廊，在他们走后不久，阴冷的白炽灯熄灭了，周围瞬间陷入黑暗。
他们走到值班室，老人跟护工挥了挥手，便进了暖和的屋子，看着护工走远，他低下头打开了老旧的收音机。
再抬头时，玻璃上忽然站了个高瘦的男人。
眼睛泛红，正死死的盯着他。
老人在这太平间干了这么多年，自然不会被这点事儿吓到，他缓缓起身，问那人：“有什么事？”
孟化哑着嗓子说：“秋、秋贞在哪儿？”
老人松了口气，原来是来认领尸体的家属。
“今天送来的只有这一个，戴上手套再开吧。”
老人递去一双洁白的手套，孟化颤颤巍巍地戴上，伸出手去拉那个金属柜子。
他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将柜子打开，是秋贞没错。
是她。
没错。
老人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沙哑地说了一声：“节哀。”
三天后，秋贞下葬。
孟化专门跟公司请了一天假，却没去参加葬礼，一直躲在屋里不出门，连灯都没开。
他听着门外时不时传来的动静，是有人在搬走秋贞的行李。
那些人看起来那么年轻，应该是秋贞的同事。
他一直没见到秋贞的父母，不过转念一想，或许他们都还不知道秋贞离开的事。
孟化打开门，将门外走廊忙碌的人吓了一跳，纷纷朝他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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