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圈康复很快,老处女给粗腿狼王生下一个健康的儿子,即后来的独眼狼王。
独眼狼周身流淌着高贵狼王的血,为日后争当狼王奠定了基础。它从小又像爹又像娘,性格倔强、刚毅,成年后,又多了凶狠残暴。
那时,老狼外出捕食时基于安全考虑,将幼子置在深深的洞底。独眼狼从小就顽皮,父母前脚走,它后脚就爬出洞。
洞外的世界新鲜而有趣:阳光明媚,绿草如茵,蝶飞虫鸣。
一只漂亮的小黄鼠,眨着水灵灵的亮眼睛,怯生生地试探着接近狼崽,发现没有任何危险,才大胆地走过来。
从生下来独眼狼就没离开阴暗潮湿的洞穴,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动物压根儿就没见过。
“咦?你是谁呀?”独眼狼问这儿问那儿。
小黄鼠吱吱地叫着,大概是告诉独眼狼什么。
它们俩玩耍起来,追逐,翻滚,很开心。
独眼狼学着爹同娘亲昵的样子,在小黄鼠的脖子上咬一口,以示爱慕。
从此,爹娘外出觅食,独眼狼就出洞和小黄鼠玩,它们成了好朋友。
欢乐的日子折断钢丝一样突然结束了。
同往日一样它们俩玩得正入迷,外出一日空手而归的黑眼圈。毫不留情地一口咬断小黄鼠的脖子,叼回洞里。
独眼狼惊愕、茫然。
这种迷惘十分短暂,很快在母亲的教导下如何来吃小黄鼠,独眼狼忽然发觉小黄鼠的肉竟如此香嫩。
生存的**重塑了独眼狼,童年与可食的幼小动物和平共处已成为遥远的过去和旧梦。
追踪大角马鹿,使独眼老狼饥肠辘辘。
此时走在溪流边的独眼老狼,不是若干年前那个小狼崽,而是一只凶猛的食肉动物——最高食物链的终极者。于是,它蹑手蹑脚地走近草狐狸和小黄鼠,玩得太专注的它们俩全然未察觉老狼的出现。
独眼老狼猛然一扑,小黄鼠被摁在利爪下,窒息而死。猎物太小吧?连皮带毛给独眼老狼一口吞下。天性机敏的草狐狸趁机逃脱,免于丧生。
一只小黄鼠对于一顿能吃下半只狍子的独眼老狼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充其量是塞下牙缝。尽管如此,有了这只小黄鼠垫肚,两三天不进食也挺得住。
一心追杀大角马鹿的独眼老狼,它哪里去顾饥饿啊!
苦苦地从早晨追到暮色时分。
突然,红柳丛中现出一块鲜艳夺目的斑纹,借助树枝的遮挡,独眼老狼向前挪动,终于看清了是马鹿圆滚的屁股。
独眼老狼悄无声息地蹲下来,捉住鹿必须等到天黑,它有经验。
站外的信号旗下半旗致哀似的迎接这趟177次货车,铁路方面接到调度命令,为不延误守备队小队长林田数马眼睛的治疗,177临时改成特快列车直达奉天。
“177次通过!”
调度的命令一站传一站。
火车在通过一个小站后,速度明显加快,两条闪亮的铁轨像被割开口子,前面分开,后面立即合上,这情景船在水上行驶经常可以看到。
林田数马摸了下受伤的眼睛,手便粘上鲜艳的东西。
“队长,你眼睛还出血呢。”小松原经心照料他们的队长。
林田数马论级别并不高,在满铁沿线配置的六个守备大队中,他只是个小队长,管几十个士兵。但是,独立守备队司令是他的亲戚,当他受伤的消息传到设在公主岭的司令部,司令即命177次列车直开奉天。
“到了什么地方?”林田数马闭着眼睛问。
“开原。”小松原答。
林田数马不再说话,开原到奉天还有不到一小时的路程。列车改为特别快车没人通知他,但他感觉到了,亮子里遭袭及本人受伤的消息,他已叫人报告独立守备队司令部了,火车加速又一站不停,一定是司令部做了安排。
眼睛究竟伤的程度如何,林田数马无法确定,疼痛不止让他猜测伤得不轻,至于治疗他不担心,满铁有一流的眼科医生,小松原的亲舅舅生田教授,在国内是屈指可数的顶级眼科专家,成功做了几例眼球置换手术,就是说眼球生田教授都能换,何况治疗他的眼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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