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希望,随心飞翔。勇敢地走出村,豪迈地跨进城,以开阔坦**的胸怀,去拥抱无限广阔、精彩奇妙的大千世界。
农村孩子进城,不免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新奇感、震撼感或自卑感。
回想当年,自己进城,可没有人家刘姥姥参观大观园的自如潇洒,在忐忑不安的胆怯中,闹了许多尴尬荒唐、让人至今想起来都脸红不已的笑话。
记得在上小学的时候,由于老师认为这孩子对美术有“特长”,学校就让我跟着一位老师去县城里某个地方学剪纸。那是我第一次进城,走在县城的街道上,那感觉真是有些“莫名”又“奇妙”,但最大的难处就是,内急了找不到厕所在哪里。有几次都化险为夷,但终于有一次肚子里的压力来得太突然猛烈,但是出口问别人厕所在哪里,在那“幼小的心灵”中觉得是很丢人的一件事,虽然急得东奔西跑、上蹿下跳,可是仍然找不到厕所在何方,结果可想而知……我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装得若无其事回到家的。
这是初次进城就闹出的最丢人的一件事,也是第一次知道“丢人现眼”、“死要面子,活受罪”究竟是什么含义。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些无地自容。后来看到《红楼梦》中描写的情景,看到人家刘姥姥进大观园时,是那么潇洒自如又不失体面地裤子一撩,在优美的花园中涓涓流水,就更是自惭形秽了。前些年连在心里想都不敢想这一件丢人的往事,现在说着说着给我们的读者朋友“掏心窝”了,一股脑地一不做二不休,将自己这段不堪回首的“丢人事”公之于世,让我们现在的青年人看看,我这在城里混了数十年的老辈农村人,是在什么样的起点上艰难地踏上进城路的,由此让他们看到,这么一个“倒霉蛋”都能在城里混个几十年,那还有谁不敢进来呢?如果达此目的,那我这“丢人现眼”的自曝其丑,看来也是值得的。
在我青少年时代,能够跟着大人们进县城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多数时候,是与小我两岁的弟弟跟着父母下县城拉煤灰。那时候家里穷,烧不起煤炭,于是很多老乡就到县城三门峡“二印”(会星第二纺织印染厂),以极为低廉的价格买一车刚从池子里捞出来的未燃尽煤灰,拉回家里当作燃煤烧饭用。
家乡陕县,古称陕源县,据说周朝就有了县的建制,现在的陕西省就是因我们家乡而得名,取自“陕源县以西”之意。原来的县城就是三门峡,后来改为地级市后,县城才搬到三门峡西客站地区。三门峡地处黄河滩的峡谷中,如果坐火车沿着陇海线路过那里,你会看到南面有地势很高的丘陵,我们老家张村就在那高处的“塬”上,当地习惯用“上张村塬上”和“下三门峡”来表达这种地势关系。如果站在塬上看,三门峡就处在一条东西向的河沟底,要下来上去需要跋涉几十里长的陡坡,而且那时没有柏油路,是坑坑洼洼的土路,一遇到雨天,不管是人还是车都会上不去下不来,交通十分不便。
在这种情况下,三四个人要拉一架子车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煤灰上去,显然是一件“牛马不如”的活计。不过,这对于干惯了繁重体力活的我们兄弟来说,这样充当拉车的牛马,其实“苦”不到哪里去。那么,在我们的心目中,能够盖过如此劳苦而觉得无比甜蜜的事情是什么呢?最要紧的有两件:一是进城这件事情本身;二是可以吃一顿可口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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