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斯鸠也对民主没有太多的好感。在描述了三种政府形式——共和制、君主制、专制——之后,他还特别指出民众政府容易出现的问题:
人们因法律而自由,但人们还想自由地反抗法律;准则成了严厉,规则成了束缚。私人的财产成了公共财产;公共财产又成了私人的祖业。共和国是一种招牌;它的力量为几个人所用,所有人都可以借它为所欲为。……于是出现了许多的小暴君,每个小暴君身上都拥有单一的暴君身上一切的暴虐。仅剩下的一点自由的东西也很快让人难以容忍;单一的暴君出现了,民众失去了一切,甚至连腐化堕落的资格也没有了。民主要设法避免极端的平等意识,因为它将导致民主走向一个人的专制,就像一个人的专制终将走向征服一样。
孟德斯鸠的理想是英国式的立宪政府,它可以防止君主制堕落为专制。只是在大革命期间,这位哲人的影响力极为有限。
至于百科全书派,人们认为其在大革命爆发中所起的作用很大,其中除了自由君主制分子霍尔巴赫(Holbach)[4]、伏尔泰和狄德罗之外,大多不太关心政治。他们捍卫个人的自由,抨击极端狭隘的教会的侵犯以及哲学家的敌人。他们既非社会主义也非民主分子。大革命和他们的理念毫无关联。伏尔泰本人表示自己对于民主不大赞同,他说:
民主仅适合一个非常小的国家,而且还要位置好。尽管很小,但是它也会犯很多错,因为它也是由人构成的。混乱将在那里成为常态,就像挤满了修士的女修道院;不过,因为喝下了这免费的海水[5],该国将不会发生圣巴托罗缪之夜大屠杀,不会有爱尔兰大屠杀,不会有西西里岛晚祈祷事件[6],不会有宗教裁判所,不会有苦役犯,除非这个共和国是由地狱某个角落的恶魔组成的。
所有这些所谓大革命的煽动者的观点却绝少是颠覆性的,几乎看不到他们在革命运动的发展过程中起到过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卢梭是他那个时代绝无仅有的几个民主哲学家之一,这也是他的《社会契约论》在大恐怖时期被奉为圣经的原因。他似乎在为无意识的神秘主义、情感主义的冲动所引发的行为开脱,并为其提供理性主义的理由,然而任何一位哲学家都未曾鼓吹过神秘主义、情感主义。
实事求是地说,卢梭的民主直觉相当可疑。他本人认为,他的社会重组计划是建立在人民主权的基础之上的,只适用于很小的城邦。因此,当波兰人向其讨教民主宪法方案时,他向其建议选择一个世袭的国王。
在卢梭的理论中,关于完美的原始社会状态的理论大受褒赞。当时的作家们和他一样,大家都确信原始人是完美无缺的,只是社会让他们堕落了。用好的法律来对堕落的人加以矫正,人们便可以重获原始时代的那种幸福。由于不懂心理学,卢梭便认为各个时代、各个地方的人都是一样的,每个人都应受到同样的制度以及同样的法律的制约。这在当时是一种普遍的看法。爱尔维修(Helvétius)写道:“一个民族的善与恶向来都是立法的必然结果……各个民族的善或多或少都是行政治理智慧的结晶,这点难道有问题吗?”
没有比这更为荒谬的了。
三、大革命期间的资产阶级哲学思想
很难确切描述大革命期间某位资产者的社会观和哲学观。不过,著名的《人权宣言》对这些观点做了概括,大致将其分为博爱、平等、民众政府等几种形式,我们将从《人权宣言》中引述一些片段。
18世纪的哲学家似乎都没有得到大革命时期人们的高度认可。而且他们很少出现在人们的话语中。新立法者们依旧沉浸在对古希腊和古罗马的古典回忆中,重温着柏拉图和普鲁塔克(Plutarque)[7]的著述。他们想重现斯巴达时代的政体、习俗、法律以及朴素的生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法国大革命与革命心理学的区别
法国大革命与革命心理学的关系
法国大革命与革命心理学
法国大革命与启蒙运动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