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语文教学的境观,为之一变。
孩子们爱上了语文,爱上了阅读,笔下也慢慢有了灵性:从最初的一两句话,到后来的提笔千言,有的学生甚至在班刊上连载小说,一次写作就在万字以上。
而超越教材的关键,是把学科逻辑变成学生的认知逻辑。
“就拿初中地理来说,教材上罗列着枯燥的知识,前面讲个问题,后面立即跟着答案,学生哪里有感悟和思考的空间?又哪里有从感性认识走向理性思考的路径?”地理教师上官景进从教20多年,不止一次思考过这个问题。
像《新疆》一章讲到坎儿井,不仅有示意图,还有很详细的解释。这不坏事儿了吗?“为什么不把示意图直接删掉,让学生设想自己是新疆人,该如何生存?能力必定是在探究中形成。”
为了实现自己的设想,去年,上官景进花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重写《新疆》一章的教材。
在他自写的教材里,没有任何结论性的东西,只是用美丽的笔触介绍新疆:“高山与盆地相间,酷寒与奇热并存,冰川与火洲为邻,荒漠与绿洲相映。正是这种独特的地理外貌、气候特点,造化出新疆神奇的塞外风光……”
如诗如画的文字,吸引着学生,让他们对新疆这个神奇的地方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抓住机会,上官景进抛出了问题:“为什么新疆会呈现出这样的地理景观?”“渤海水西调入疆可行吗?”“在这么极端干旱的自然环境下,当地居民怎样才能生存下来?”等
学生们相互讨论着、质疑着。一节课结束,学生们跟在上官景进身后,叽叽喳喳:“老师,地理真有趣儿!”
对学生的表达,不以己律人,不以成人化的观点和态度来评价
学生们很喜欢生物老师田宗秀。
因为她从来不拿学生的成绩说事儿。不管谁问她成绩,这个大眼睛的女老师眼睛更大了:“我不记得哦。”随后,她补充道:“我只记得孩子向我提出了什么问题。”她给我们看自己随身携的一个小本子,上面写满孩子们的问题:“鱼的鼻孔是干什么的?”“中国有狮子吗?”……
其中一个问题让田宗秀特别得意。那是学习“癌细胞可以无限分裂”的时候,一个学生提出来的:“能不能利用癌细胞无限分裂的特征,让已经衰老的细胞重新分裂,让人长生不老呢?”
田宗秀遇到这个班的班主任,乐呵呵地表扬起了提这个问题的学生。没想到,班主任眉头一皱,说,这个学生调皮得很,老是问些不搭调的问题,哪有那么好!
田宗秀默然了。后来,她在教学日记中里写道:“求学问,需学问。真正的好课,应当越讲学生的问题越多。”
可现实是,学生年龄越大,越提不出有意义的问题,最后连回答问题的积极性也没有了。
问题在哪里?
几年前,学校曾派田宗秀到华东师范大学学习。一个心理学故事让她感触颇深:科学家给一只初生的小猴子,做了两个假的猴妈妈。一个猴妈妈用铁丝做成,但有一个奶瓶;另一个猴妈妈是用温暖的绒布做成的,没有奶瓶。慢慢地,科学家发现,小猴子只有在饥饿的时候,才会到铁丝妈妈那里;其他时候,都依偎在温暖的绒布妈妈怀里。
“这个实验里的奶瓶,不就像我们教给学生的知识吗?而我们给学生的情感,给他们的心理影响,就像绒布的温暖一样。同样的道理,在课堂上,学生希望学到知识,但他们更渴望得到情感上的回应与温暖。只有这样,学生才会感到放松,感到安全。只有当学生感到安全和放松时,他们才会敢于提问,敢于表达。”
如何让学生感到安全和放松?临沂二十中的老师想了不少的办法。
初冬到,临沂飘下了雪花。
学生们望着窗外,眼里是欣喜和渴望。语文教师吕金峰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大手一挥:“走,我们到教室外面去!”
伴随着一阵欢呼声,学生们“飞”出了教室。操场上,有的学生迎着纷飞的雪花狂奔,有的漫步徜徉,还有的捧起雪花,任凭它在手中慢慢融化……
一个男生俨然忘记了寒冷,把外套一脱,来了个前空翻,又仰卧在草地上,大吼一声。吕金峰一惊:“你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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