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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叹_索嘉楠(第七十四回 心思一松遭算计) 第(2/2)页

不过我的思量很快被打断,一眼不见,这闵才人重便恢复了巧笑盈人的恭谦模样,接过春分递来的青牙梳,开始梳理我这一头如瀑的青丝。

她这双手在我看来没有宫人的巧,这梳头倒像是闺阁小姐之间相互的游戏之作,不过她梳理的倒很认真,中途的时候转目吩咐她的宫人递过一个小瓶子,揭开瓶口便是一阵冲人的香气。

这香气很奇怪,似乎是花香,但明显只是花香掺杂其中、而不是纯粹的花香。

她把瓶身倾下,道出里边儿的晶亮**摸匀于木梳上,即而为我梳理青丝发。

我好奇,随口问她:“这是什么?”

她闻言一笑牵唇:“是百花蜜,最是滋养头发、添其光泽呢!”

我这身子坐的有些乏了,便没接话,向后靠了靠,阖了眸子任由她摆弄。

又这么闭目养神了小一阵子,听得她含笑一声:“好了!”

我便睁开眼睛,窥着镜中的自己,见这发式并未有什么惊艳之感,倒像是自流云髻改成的,只是比流云髻略伏贴了些、且打了一抹流苏于额头前。这么看来,倒也是添了些慵懒气息吧!

“闵才人巧手,真真是辛苦了。”出于礼节,我笑一笑淡淡道。

“能为荣妃娘娘您效劳,怎么能说是辛苦?”她摇摇头,态度仍旧十分谦和。

就这么又与她说一阵话,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寒暄,后她向我告了辞,也就回去。

闵才人刚走,那昨个承宠、却被我好生生搅成了混水的甄美人江娴后脚又来拜会我。

我心里不喜这个人,予其说不喜,倒不如说此刻有些厌烦。

她特别选在这么一个尴尬的时刻过来,是想对我宣泄愤郁,还是装可怜,还是又像以前她初次承宠后一样来向我告罪?

“娘娘,不如就说您身体乏累,已经歇下了?”冉幸煞是贴心,这样对我低低道。

“你却好不糊涂?”我侧目牵唇,“人家既然过来,来者便是客,若我在这节骨眼儿上把她往外拒,却不是自个给自个招致了旁人的话柄么?”语尽一侧目,对着隔在帘外候立的夏至道,“请她进来吧!”

江娴进来之后对我恭谦行礼,面上颜色显得有些憔悴,但整个人还是强打了精神的。

我对她也十分客气,并未刻意绷起一张脸。但也不能说亲昵。

江娴是个知趣的人,她此遭过来大抵是要探究我的心情,瞧见我对她并未有过度的异样,也就放了心。与我一搭搭说起闲话来,谁也未提及昨天晚上那不愉快的事情。

但这么在宫里头久久坐着,身子倒是乏了,我便提出要江娴陪着到外边儿去走走散心?

她颔首应了。

只是,两个人才出了进深步入惊鸿苑小院,阳光一缕缕筛金一样碎碎的撒下来,便忽然闻到自我发髻间传出一阵莫名的香气,这香气不能说冲人,但冷不丁一下下的扑入鼻息却很不舒服。

我忽然想到方才闵才人在为我梳头时掺抹的**,心弦紧了一下!

“姐姐这是熏了什么香?”江娴侧眸蹙眉,看起来她想掩饰自己的不适,但没能掩饰的住,“怎么倒像是,倒像是混杂了厨房里头那香油的味道……”她又嗫嚅补充,抬手下意识掩住了鼻息。

听她这么说,我甫反应过来,倒还真是像极了这味道!心念一动,我启口刚要说话,便忙又转过面目低下首去!竟有好几只苍蝇并着蚊虫向我飞过来!

“姐姐!”江娴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边抬手为我轰赶着蚊蝇边对我急急道,“这阵仗很不对劲,我们回去且避一避!”

我已经有点儿慌乱了,感觉有更多的蝇虫不断袭来,且像是冲着我的头发扑过来的!这阵仗确实恐怖,又忽然明白是那闵才人好大胆子的害我!

这心情突然倍感悲愤,但只得收敛住,听了江娴的建议而转步折了回去。

“这是怎么了?”冉幸方才在取遮阳的伞盖,故而晚了一步,时今才想出门追上我,却见我颇为狼狈的折了回来,她一下就吃了一惊!

“方才是谁人给荣妃娘娘梳的发?”不待我开口,江娴急急然道。

“是闵才人来过,说是自个会些新颖的发式便为我家娘娘梳了啊?”春分一见我这模样也是心急,脱口就回复道。

“啧!”江娴蹙起眉目仄仄的一急声,“你家娘娘被那小贱人给算计了!”声息笃定,猛地往下一沉淀。

这一干宫人都不能反应过来,听了这话儿只意识到是出了事情,但不能知道具体。

但在这混乱间,我倒是收整了思绪有着一段思量,那闵才人时今是失了势的离群孤雁,她如何敢对我这个妃子不要命的算计?而江娴又如何会碰巧在这个时候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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