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2003年那场“非典”席卷神州大地时,举国上下惊慌失措、谈“非”色变,人人几乎都在吃中药、戴口罩、消毒,单位也忙着配送这些物品。一次我到小红楼去看望二老,郭先生非常关注时局,同时也关心我们并提醒我多加注意,她又自娱:“我不戴口罩,也不消毒,该上哪里我都敢去。”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的郭先生自信这样的瘟疫大概不会轮上自己,果然如此,真可谓邪不压正。
当时郭先生的每月工资为一千多元,何先生大概有八千元左右,每个月初4号,我会准时从郭先生手里拿到存折,她告诉我,把整钱存一年定期,其余零头约不足千元取出为家用,几乎月月如此。那时上银行已经要排长队,我会事先告诉郭先生可能要等待一刻。每当赶上在银行排长队,我就思考编辑或构思组稿或干脆动手写稿,由此一举多得,并不认为是在浪费时间,同时磨炼自我耐心。最大一次收获是在一次10月初国庆放假期间到中行排队将近两个小时,我就构思了一篇如何孝敬老人的文章,后来在网上投稿被评二等奖,奖品为四双多威牌老人鞋,高兴之余,深悟因果。
记得有一次,二老登记办理买洼里的住房,在签约前要交一笔预付款,那天刚早上过八点半,我就随何先生一起从小红楼出发,步行到中国银行取钱,又分别走到对面的农行和工商银行取钱,最后走到太平庄桥北一家建设银行去交款,总共大约十万多元,这一折腾就已经过午,从银行出来何先生马上挥手打一辆出租直接回家,我很佩服他那么大的年岁,那样能走路,思路非常清楚,做事有条不紊,精力那样充沛,完全不像九十以上耄耋高寿的人。无奈,被忽悠也好,自愿也成,反正当时买房成为很多家庭的首要大事。不久,又接到通知催缴房款了,在一个双休日里,由何芳川大哥出面和我一起到银行取款,也是我首次与何大哥一起共事,同时领略何大哥办事的本领,事情不大但他显得特别有涵养,稳稳当当地、不紧不慢地核对,填写,计数,等待;我则自认为快手,有几张被我粗心疏忽写错并重新填写,通过这些小事,素养高低得以显现。过些日子,何先生找出一方印石,请我给他刻一方闲章,就三字,称“底子户”,我自己在想,这是什么意思?久想不通,也没敢跟何先生当面请教,大概是因为买那套所谓大房子即把老底全部搭上,或另有其意,始终没敢问及。由此可见,买房是一个天大的幌子,一位经营教书大半个世纪的大师级学者,如想买单位优惠的房子也照样捉襟见肘,不得不搭上全部家底,令人一感三叹。
末班车乘客
郭先生退休后依然有一颗饱满的爱心,一如既往地做公益慈善和对需要帮助的人慷慨解囊。同时有计划地撰写著作、传记、杂文等,分别在台湾和内地出版。有一次二老应邀到河南大学讲学,他们谢绝了学校准备好的宴会,而到学生食堂和学生一起就餐,还将学校发的讲课费全部捐给了贫困学生,资助他们完成学业;何先生还将编选傅斯年先生文集获得的稿费全部捐给傅斯年基金会;2008年四川汶川发生地震,在第一时间,何先生就把我叫来,嘱咐我马上去取钱,人民币一万元,交到师大党委,何先生成为北师大首个捐献特殊党费和钱数最多的党员。从抗美援朝把家里的黄金捐出直到晚年,二老一如既往地做公益,帮助周边有困难的人,资助贫困学生……一次又一次,数不胜数。每当天灾人祸发生,二老均慷慨捐款,以实际行动表达了对需要帮助的人们的爱。然而,对于社会上的腐败现象,二老却深恶痛绝,无法容忍,这在《三论一谈》等书中多处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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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士不可以不弘毅 。仁以为己任 不亦重乎 不亦远乎 士不可不弘毅何况我辈且孤直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董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