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萧把吃的放在床头柜上,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他们视线平齐了。
“嗯,”白萧说,“你以前的窝在这里,但你从来不睡,每天都钻我被窝。”
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个弧度,白萧看了十二年。
绵绵被夸的时候,嘴角旁边的胡须会微微翘起来,那是猫满足的表情。
她没有胡须了,但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分毫不差。
“先吃东西。”
她接过杯子,双手捧着,低头闻了闻,然后她喝了一口。
很小的一口,喝完之后舔了一下嘴唇。
白萧看着她舔嘴唇的动作。
绵绵吃东西也这样。
“好喝吗?”
她点头,又喝了一大口,然后她抓起煎蛋,撕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白萧皱了一下眉,“用筷子。”
她看了看床头柜上的筷子,伸手去拿。
拿起来。
不会用。
两根筷子在她手里像两根不听话的木棍,怎么都夹不稳,试了三次掉了两次。
她的表情从认真变成委屈,蓝色眼睛看着白萧,里面的水光又涨了一层。
白萧叹了口气。
他把筷子从她手里拿过来,夹起一块煎蛋,送到她嘴边。
她张嘴接住了。
吃完之后她低头蹭了蹭他的手背。
白萧一口一口地喂完了整盘煎蛋,像喂了十二年猫粮一样自然。
她吃完之后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
然后整个人往他身上靠过来。
脑袋靠在他的肩颈交界处,精准地找到了那块熟悉的肌肉,贴上去。
白萧身体僵了一瞬。
这个位置,十二年来只有绵绵知道。
那块因为长期高强度训练而损伤的肌肉,只有绵绵每次都能精准无误地趴在上面。
她的额头贴着那块肌肉。
体温透过T恤传过来,不是猫的体温,猫的体温比人高,三十八度左右。
她的体温是正常人的温度,三十六度多,稍微凉一些,但贴上来的那一刻带来的安心感是一样的。
白萧闭上眼,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白色长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接下来的日子很奇怪,但白萧没有觉得不正常。
她不太会走路。
准确地说,她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别扭。
脚步轻而快,步幅很小,落地的时候先用前脚掌着地再放下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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