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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学人讲演录.第2卷_郝文武(基础教育改革:热点透视、观念重建与方法反思02) 第(8/12)页

在合作研究当中,强调校内专业合作、校内专家跟校外专家的合作。比方说新技术介入到中小学去,力度非常大,上课后评课可以视为“捉虫”,“捉”老师头脑中旧观念之“虫”,把“虫”“捉”出来一看,老师可能会恍然大悟——“噢!原来是这样”,于是,将这称之为“捉虫”与“噢”效应。

在合作研究当中,有时候会发生微妙的一种变化,华南师范大学刘良华教授他们有一个团队,进入中学一段时间无所作为,就是说使自己的存在让学生习惯。但就在存在的这段时间,老师根据他们揣摩到的专家意图,已经停止了过去上课的一些办法。这个时候他们偶然之间听到一个学生说:“你们来了,我们就不做填空题了。”他们很敏感,捕捉到这句话,就问是什么意思呢?学生说:“比方秦始皇什么时候统一中国,这个年代我们一记下来以后,考试的时候我们心里有底了,你们来了以后不做这些题目,我们不知道到考试时怎么办。”于是他们就把所有卷子调过来看,包括竞赛呀,考试呀,他们得出一个结论:所有的历史考试,各种各样的题型,归根到底统统都是填空,是安排了陷阱的或者化了妆的填空题。比方说论述题,论述题经常是这样的误区,出题老师就想,自己头脑里有这个标准答案,但是这个题目写出来,学生再审题,他有时候审歪了,审不到你想的那一块,怎么办呢?这个观点答出来几分,那个观点几分,它不就是个填空吗?这么写下来,老师就在里面找,叫做踩点给分,那不还是填空吗?如果把填空题做好了,论述题也能做。

后来他们就跟老师谈,说能不能够超越这个填空。我也在高中见过一个历史老师,他也会向学生提问,可总是老师自己来回答。我在富阳二中见到的一位历史老师就是这样,很典型的自问自答。他自己知识很丰富,口若悬河。下课后我跟他说:“你怎么总是自问自答,不给机会学生答。”他说:“杨老师我没有办法,历史课的课时太少,又要考试,然后别的班也拼得很凶,我不敢怠慢。”刘良华老师碰到这个情况和我一样,他们不敢放弃做填空题这个方式。他们说,其实我们也会让学生讨论历史,比方说焚书坑儒,我们可以问,秦始皇可不可以用一种不残暴的方法来解决,如果这些儒生不是那么书生气,不是以那么很激愤的方式去反映,他们也能学会怎么合理地“参政议政”,这就跟日本的历史课一样,假定台湾海峡一封闭,会不会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就是说,我们可以去重构一些历史,去想象一些历史,去讨论一些历史背后的东西,都还是可以的。问题是他迈不出考试这一步,所以他就只能依据考试要求来安排教学。刘教授他们把“填空”称为“一个本土概念”,进而提出如何超越、如何转向,如何把“填空题模式”变成“论述题模式”。问题解决问题以后,还有一个书写的问题,这个我们就不展开了,下面我讲一下叙事研究。

关于叙事研究,我觉得很多人把它作为研究方法,但我觉得它更多的是教师专业发展自我提升的一个路径,它最具有的革命性意义就在于它发出声音,就是过去沉默的大多数现在有了发声音的平台。其实就跟我们现在所处的新媒体时代是一样的。我也因为我孩子专业的缘故,偶尔去观察一下,我发现网上给新媒体下了一个非常恰当的定义,叫做所有人向所有人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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