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餐和德国餐据他们说存在不小的差异,面包、奶酪、汤等都不同,对此我们是如闻天书,对于琳达介绍的各种奶酪名字毫无概念。
记得以前在他家吃过一种特别香的奶酪,吃完也就算了。从小没吃过的东西,再如何美味,也不会成为家里餐桌上的常客。由此我想到以后做饭要常做一些我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这样一来孩子们长大后食谱才会宽一些。
(二)
天色暗下来了,杰瑞蹲在地上开始架木头准备点篝火,我家大儿子在旁边打下手。我若有所悟地问杰瑞:“那么这也是男人的活了?”他点点头回答:“这个绝对是。”
想起小时候没有煤气用,我天天放学后要提前点着炉子,等妈妈下班回来做饭,那可烧的是煤饼、煤球啊!
那时的同龄小女孩都得帮着父母做这些事,哪个不会生火点炉子呢?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一边给孩子们烤棉花糖,一边天南地北地聊天,很快就到了睡觉的时间。
我招呼着全家去洗澡,琳达表情有点怪怪的,说:“也好,这时候洗人少,明天早晨肯定排队。”
听她这样讲我就想起来一件事,有个女友嫁了老外,和我讲过她天天晚上逼老公洗澡至少是洗脚,否则不让上床。
因为老外的习惯是早晨洗澡,而我们中国人的习惯是晚上洗澡。
在我们看来,晚上不洗得干干净净怎么上床?在琳达们看来可能就是早晨不洗得清清爽爽怎么出门!
文化差异,是具体到衣食住行,抽象到思想观念的各个方面的差异。我老公已经慢慢改成早晨洗澡了,只因同事皆如此,不想显得自己不修边幅。我们人在他乡潜移默化间就被同化了,区别在于每个人被同化的程度不一样而已。
等把大儿子和女儿各自安顿在他们自己的帐篷里了,也给三猪哄睡了,我全身呈“大”字躺在帐篷里。远远的竟传来了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哗——哗——”没想到宿营地离海这么近,熟悉的海浪声让我的思绪飞得很远,飞回到地球另一侧的故乡。
多美好的野外生活,人天合一,我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突然一声尖锐的哭叫把我惊醒,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有点发懵。
定定神,发现是三猪醒了,他睁眼看见四周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立即大哭起来。我赶紧把他抱起来,想把他安抚住,谁知他越哭越凶,声嘶力竭。
此时万籁俱寂,想到全营地一百多户人家都在梦乡里,他这么大哭,只怕谁都被惊醒了,我一身汗就下来了。这时的我即使不是热锅上的蚂蚁,也是热锅中的青蛙,抱着乱扭的孩子在帐篷里转圈游走,在垫子上上蹿下跳,只求他能闭上嘴。
他一气哭到我们俩都是汗浸衣衫,才抽噎着睡去。当我再次呈“大”字型躺下时,迷迷糊糊地想:以前真没发现三猪有当高音歌唱家的潜能。
第二天早晨当我钻出帐篷时,琳达两口子已经人捧一书坐在休闲椅上阅读了。我不甚好意思地说:“昨晚你们一定没睡好吧,可能全营地的人都被孩子吵醒了。”琳达一摆手说:“没事,谁没孩子呢?你这还算不错了,孩子只是半夜哭一阵。去年有个孩子白天黑夜一直不停地哭。”杰瑞在旁边帮腔:“噢,那个可怜的孩子。”
说得我立时轻松了不少。
心中一面感激他们的安慰,一面又五十步笑百步地想,原来还有比我更惨的。
吃过早饭,琳达一家单独活动去了。老公领着两个大孩子到营地周围的森林小路里去探险。三猪在帐篷里呼呼大睡,我只有留守的份。
坐在椅子上恨恨地想,这小子是在养精蓄锐,准备晚上再战呢!我一定得想出对策来。
看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面上的斑斑点点,听着小鸟“唧唧喳喳”的叫声,我也昏昏欲睡了。忽然看见旁边营地的一对,在两棵树之间搭起了一个大吊床,两个人爬上去头脚相对捧着书在读,在树影里美得像幅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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