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孩子到底在想什么_刮刮油(打开孩子的视角:学会陪孩子做“无用”的事) 第(1/2)页

一到儿童节总牵扯出一系列问题:谁来过?怎么过?我曾经写过一篇《六一成人作妖节》的文章,叙述了一下我小时候对儿童节的魔幻印象,显然我当年不太能在那个日子里感受到比较明显的快乐。

我们一直在过的这个国际儿童节起源是比较沉重的,本是为了悼念1942年6月10日的利迪策惨案和全世界所有在战争中死难的儿童,反对虐杀和毒害儿童,保障儿童权利,但时至今日,世界各地人民约定俗成地认定了儿童节应该由儿童来过——显然反战不应该是儿童操心的事,保障儿童权利的任务也肯定不是儿童自己的,那么,儿童节里孩子们就没必要苦大仇深,还是要过得开心快乐一点儿。而是否能达到这一目的,成年人的心思就很重要。

可惜,大多数家长并不太能把握什么能让孩子真正地快乐。我并不是抨击这一点,家长们也很可怜,因为我们有时连什么是自己真正的快乐都搞不清楚。

成年人大多缺乏对“没用”追求的勇气,在“有趣”方面更是极其匮乏。

去年春节的时候,我的俩孩子得了点压岁钱。当今孩子对金钱大多没概念,为提高他们的金钱意识,我决定带他俩去玩具商店,承诺他们在一定资金范围内,可自行选择一件至若干件玩具。

一个比我女儿稍小的小姑娘迷失在小马宝莉专区,抱抱紫悦、摸摸苹果嘉儿,做出“哪样都是心头好”的姿态无法选择,盘桓许久后,做出终于下定决心的样子,拿起了一盒有城堡场景的玩具抱在怀里,转身看向她妈妈。

她妈妈看了一眼那玩具说:“好闺女,咱不买这个,咱们去那边看看!”说着指向另外一个区域。我看过去,那边展示台上摆着一些诸如立式算盘的拨弄着玩的所谓益智玩具。一个小女孩,在这个年纪,如果一门心思以拨拉算盘珠为乐,当真是天赋异禀的会计之王了。

果然,那小姑娘往那边一看,不答应,坚持要买手里的这盒玩具。她妈妈从她手里拿过那盒玩具,看了看说:“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啊?”然后放回架子上,嘴里哄着拉着哭唧唧的女儿走了。

在男孩玩具区和毛绒玩具区,我又看到有两位家长分别否决了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的选择,用的都是“这东西有什么用啊”的理由——我认为这几位父母心目中懂事的孩子应该仰起小脸说“爸爸妈妈,咱们走,回家你们给我报俩辅导班!学习使我快乐!”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我妈当年倒掉我一抽屉玩具的时候,跟我说的就是这话。

每一个时代的人都有那个时代烙印在血液里的某种匮乏感,这种匮乏感会随其一生。比如,我父母小时候那个年代,最大的问题是各种物资都不太丰富以及没有什么可读的书,总之是有用的东西不多,于是在他们成了家长后,一切在他们眼里应该能使我开心的事物就都应当是有用的——当然打扮得干干净净自然是很好的,读书本身也是我喜爱的,但这些事物对我们那个年代的孩子来说都太有用了,并不足以撑起我真正的快乐。

当年,我人生最大的意义是我奶奶家院里一墙角的木棍子,那是我在周边小公园里精心挑选的长枪短炮、冷热兵器,粗细不同、手感各异,每一件武器都能带领我杀向一个战场。它们是我心头至爱,我每礼拜去奶奶家都要把玩一番,有一根特别粗长的愣是被我玩出了包浆。我有时会沉默地举着一根棍子站在夕阳里,有时嘴里嘶吼着将它们挥舞在风中,或者抱着一根树枝盘腿坐于院子中间。我脑子里都是话,眼睛里都是画。然而我家里人不能理解,认为我涉嫌中邪,一进到这个院子就开始间歇性犯病,于是决定把这些垃圾清理掉。

这些树枝被清理的时候,我哭得撕心裂肺,如此歇斯底里,以至于他们在清理每一根时都撅折后再扔,以为我在里面藏了金条。最后得出结论,这些破玩意儿屁用没有。

没有人能理解我为什么对这些破烂情有独钟,我也并不打算给他们解释——事实上,我相信这件事是解释不清楚的,我最大的任务是再去捡一墙角棍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孩子到底在想什么说说 生活中 有哪些不把孩子当人看、不尊重孩子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