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门被脚尖轻轻推开。
驴和尚挑水进来。
众人全都端坐静观。
驴和尚嘴唇飞快地翕动,像在默念什么。
众人正发愣,忽然“哗”、“哗”两桶水泼了过来。大竹和伊尔避让不及,被浇得浑身透湿。
“你干什么?”伊尔怒斥驴和尚。
驴和尚说:“别急,我会把水收回桶里。”
派派说:“岂不知‘覆水难收’?”
只见驴和尚挑着空桶似陀螺一般原地飞转。
伊尔和大竹的身上潮湿渐去,转眼间滴水不存,干燥如故。
但这时驴和尚的一对空桶里重又装满了水。
驴和尚说一声:“这是我的宝贝——‘收神桶’。”
他边说边挑水出门。
驴和尚走后,血瞳琢磨了一会儿,仍然不解:“‘收神’是什么意思?应该叫‘收水桶’才对呀。”
大竹说:“我怎么觉得浑身无力,头晕眼花的。”
“我也是,”伊尔说,“我双腿发软,都站不起来了。”
“糟了,”派派悟道,“驴和尚在水中加了魔咒,此水便能吸走人的精神,所以那桶便叫‘收神桶’。”
他们正议论着,门被“咚”地撞开。
血瞳射出红色目光,只见骆驼和尚挥动一柄上山砍樵的斧子,向派派迎面劈来。
派派闪身躲过,一边便解束腰铁棒。
骆驼和尚一斧劈空,突然一个“浪子回头”,转身劈向血瞳。
血瞳毫无防备,被一斧劈作两半。
但骆驼和尚收回斧势时,两半个血瞳又合为一体。
不过血瞳并未恢复正常,他的两个红色瞳仁一个偏左,一个偏右,不知看哪边好。
这时派派已掣棒在手,迎战骆驼和尚。
斧来棒往,只斗了六七个回合,骆驼和尚渐渐不支。
逃出客房后,骆驼和尚又回来说明了一句:“我的宝贝叫‘分神斧’。”
跟两个中了邪的和尚缠斗了一番,派派回身慰问伙伴们:“你们还好吧?”
大竹说:“我还是头晕眼花。”
伊尔说:“我还是站不起来。”
分了神的血瞳用左眼看看大竹,用右眼看看伊尔,不知安慰哪个好。
被两番挫伤的他们,正面临更大的危险。
两个徒弟双双得手,轮到师父出场了。
再次响起“呜呜”的钟声时,虎长老长须飘飘地站在客房门口。
派派刚想取出复灵宝石让虎长老改邪归正,却被虎长老先发制人。
怪异的钟声中,那件袈裟从虎长老身上掀起,在空中飞舞旋转,然后“刷拉”一下朝着派派他们俯冲过来!
袈裟蒙住四人的头,像封住四个酒坛。
他们拼命撕扯,却是扯不掉,撕不坏。
欺负他们看不见,虎长老不慌不忙地搜走大竹的膨大宝石和伊尔的痴迷宝石……
但派派还有一只眼睛没被蒙住,因为这只眼睛正对着袈裟上的那个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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