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心儿蹦蹦加快,嘴里只喊“醉了、醉了”,而身子就一直在花丛掩映的弯道上来回飘**,只觉困顿尽消,生气倍增,心花怒放。倘若再来一些雾气缭绕,宛若就真成了漫步天庭的一蝴蝶仙子了。但是绝不敢轻揽一枝仙花入怀的,一是我舍不得,二是我怯怯不敢与花儿合影,这花儿是会让我黯然失色的。
拍够了花海,便又一头扎进花丛。敢说,走过近三十年岁月,从不曾见过这么大的杜鹃树。家乡的杜鹃,至多长得人高,绝不会有空间容你停留、仰望。而这些杜鹃偏生得如此茁壮,密匝匝连片成荫。听带头大哥说,她们的花龄至少四百年以上,有的甚至上千年。枝杆苍劲、曲折却又光滑无比,颇有些古色古香的意韵,每一棵都是由几十根蓬勃向上手腕大的枝杆聚在一起,人走进去,便觉阳光垂照,而我们的头顶,早已撑开了千万柄开花的伞。
再看那一棵棵零散生长的,更是形态迥异,风月无边。我知我的摄友们一定会展开丰富的联想,赋予她们云的美艳,风的姿色……然而,我最欣赏的还是那种扎身于峭坡,一身傲骨的,她们的花枝比花朵更动人心魄。让人不禁感叹:这些杜鹃历经了多少朝代的狂风骤雨,浸染了多少年的晨风沐露,才修成了这一身的风骨气魄!
更有,远眺近观龟山的千亩杜鹃,有一种欣赏开幕式般的**气回肠。或许,是因为举世瞩目的2008迫在眉睫吧。我知我没有眼福亲临现场,可是就在2007年的春天,在麻城市的龟山,却真的提前看到了那一幕:成千上万舞动的人群,他们手舞着鲜艳的五星红旗,阳光之下,鼓乐之中,是一片熠熠生辉的团结之美,和谐之美,群聚之美!
花海的前方,还有两座杜鹃花亭,早有随行的麻城市电视台工作人员,在山风中久久吟唱: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为什么这样红
哎,红得好象燃烧的火……
是啊,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为什么这样红?这一山千年杜鹃独独选中了麻城这个著名的抗战圣地,有多少红色的记忆值得我们去追忆,去歌颂?
想到这里,不禁为其间冒出来的“自私”想法汗颜,我曾私下里心想,这些花儿怎么不生在我们罗田呢?其实,造物主原本公平啊,一如,他给了一个人美貌,便吝之聪慧;给了聪慧,便拒之安逸。他赐予我们罗田数不清的青山秀水,必不肯将这千年遗爱的花海也送给我们,而是恰到好处地播种在相邻的麻城,好在,它同属我们大别山,它是我们黄冈人民共有的骄傲!
想起带头大哥说的一句话了。他说,龟山的杜鹃是等他而来的。
我非常赞同这句话,也深深地为他的敬业精神钦佩。想当年,他历经千辛将罗田的山水推出山门,罗田山水也以最质朴的情怀回报了他。如今,他调往市局,脚步更远,视线更广,干劲更足,龟山的杜鹃必将因他的到来,迎来前所未有的春天。
然而,我又隐隐有些不忍。龟山杜鹃之所以这么罕见,不能不说是因为她守住了千年的寂寞。试想,龟山杜鹃若不是远离尘嚣,早年被世人所知、所扰,无非是几种命运:一则被山民当作最干脆易烧的枝条砍伐作了柴火;二则被达官贵人移至家中,作了古木盆景;亦或许,早年便开发成旅游胜地,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拥挤之中,游人的随意攀折之后,漫山的花儿已然凋蔽……
但愿,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但愿,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相同——在每一个春天到来的时候,我依然会回到这十里画廊,看这漫山的杜鹃轰轰烈烈的灿然绽放,再带着火一样地**,回归我们的平静人生。
我的母亲河
有一条河,始终在我的记忆中流淌。每日里弯弯绕绕,从来没有走出它的视线。每日里忙忙碌碌,从来不曾遗忘它的容颜。
那是一条宽阔清澈的河。粗犷而又温柔,以泉水般的纯净,母亲般的胸怀,滋养着一河两岸的万物生灵。那是一条情深义重的河,它惦记着人们的渴望,绵延向西,依依不舍,永远在父老乡亲的生命里作回头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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