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照常在冬天里去热那亚,7月则到蒙提卡提尼。他那些年轻的朋友,像斯托尔兹、波依托都会定期来看他,其他的朋友则常常写信给他。但是少了斯特雷波尼,到处都显得空****的。
他现在主要在做两件事,一是“赡养之家”的兴建。他设立基金会,向当地和政府以慈善机构立案。另一件还是他的音乐。斯特雷波尼死后,巴黎的波依托建议把他的一些短的圣乐作品在歌剧院里首演,时间定于1898年的复活节。威尔第答应了。
威尔第去米兰总是住在酒店的二楼。房里有客厅、一架钢琴、两间卧室,一间他自己用,另一间给常来同他作伴的养女用。斯托尔兹的住处也只隔着一条街。每天晚上都会有朋友来与他一起吃晚餐,晚饭后来的朋友更多。他夜里睡得不好,喜欢聊天聊到深夜,好让长夜变短一些。白天,他乘马车漫游,通常是去看“赡养之家”。他本想去巴黎参加圣曲首演,因发作了几次轻微的心脏病而作罢。
首演很成功。立刻又安排在意大利的都灵首演,时间在定于1889年5月,庆祝撒丁王国颁行宪法50周年的博览会会期间,托斯卡尼尼任指挥。
1899年,在史卡拉演过后,威尔第与音乐的积极关系至此告终。1900年,意大利国王翁贝托一世遇刺身亡后,王后为他祈祷,威尔第十分感动,曾尝试将祈祷词谱成曲,不过没有完成。
1900年10月,威尔第87岁了。他的信写得越来越短,而且必须坐在轮椅里,让人推着在庭园中散步。
12月,他往米兰去与养女、斯托尔兹、波依托和里科尔迪等人共度圣诞节。4星期后,1901年1月21日,他坐在床沿扣背心的纽扣时,突然中风,立即倒了下去,失去了知觉,右半身也麻痹了。
这样又拖了几天。这几天里,全意大利都在焦急地注视着。旅馆中的朋友守在卧室里等侯着,并把进一步的消息传出去。他们请来了教士来做临终祷告。整个旅馆一片忧戚。各地电报涌至,并请来画家作临终的素描。旅馆外,群众安静地守着,街上铺了稻草,不使马车轮发出声响。
从发病开始,威尔第一直动也不动地躺着,只有胸部在一起一伏。他再没有恢复知觉。他的朋友看到他,都以为他只是睡着了。波依托写道:“他把大量的光和充满活力的温暖都带走了。我们都曾沐浴在他老年神圣庄严的阳光中。他死得高贵壮丽,如沉静可畏的斗士”。
威尔第在遗嘱中要求葬礼“非常简朴,或在黎明,或在黄昏‘福哉玛丽亚’晚祷之时,不要音乐,也不要歌唱。”因此大家便遵从他的意思。在一个潮湿有雾的清晨,他的棺木置于简单的灵柩之上,由一个十字架前导,送往城里的墓地。民众在后头安静地跟着,墓地里有另一群人在守候。仪式简单而迅速,他在也无音乐也无歌唱的安静中,如愿地葬在斯特雷波尼墓旁。群众中有人开始饮泣,最后开始齐唱《纳布科》里的挽歌:“去啊,思想,乘着金色的翅膀。”
威尔第曾在遗嘱里说明希望和斯特雷波尼一起葬在“赡养之家”。于是后来又举行了另一次葬礼,两具棺木于2月28日由墓地移出,托斯卡尼尼领着800人的合唱团伫立墓地教堂之外,合唱“去啊,思想,乘着金色的翅膀。”棺木置于特制灵车之上,沿途阳台均悬黑纱。许多城市送来大型花环,由马匹拉着。骑兵队在前开道,亲王、贵族、政府各部首长、意大利各地代表都随后而行。夹道志哀的民众达20万人,全都哼唱着威尔第的音乐,告别这位不朽的音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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