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射击过的子弹嵌在门旁的墙上,透露出有场枪战刚刚结束,单一的弹道来得凶狠又不留情,欲置人于死地。
但人呢?
不管活人或死人,总会有蛛丝马迹可追查。
“伊莎小姐,这里溅到一点血迹。”劲装女子之一指着阶梯上的血滴。
月光映照出女人的脸,绝艳得令人屏息。
会是他吗?抬头一望紧闭的,幽幽的发出自问的低喃。
“我们要不要循线追下去?我发现前方有很多纷乱的脚印。”另一名女子就她的观察立即回报。
“先在四周搜查一下,不要放过任一个角落。”她的主人会平按无事,重新带领他们走向世界的顶端。
“是!”
分散的身影训练有素的在周遭查看,动作敏捷轻盈如母豹,很快的完成命令回到伊莎面前,逐一报告所知的情况。
背向维也纳森林的她拧拧眉头,修长优美的腿**阶梯,微露不易察觉的落寞和难过望向墨黑的天空,无言的星子只能朝她眨眨眼,不能给她答案。
这些年她总是在追逐,追逐一个永远也不会回过头看她一眼的背影,她真的有点累了。
“走吧!也许消息有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追逐多久。
她有一个任性的主子。
足音渐渐的远去,风电开始吹向蓝色小酒馆,飞扬的纸张在空中盘旋又掉落地面,停在母猫带着小猫离去的夹缝前。
叮叮当当的风铃声乍响,关起的大门由内拉开,一双男人的脚赫然出现。
“唉!老了,身手大不如前,收拾几只小毛贼就腰酸背痛了。”太久没运动了,反应变得迟顿。
Kin玩世不恭的脸浮上一抹深思,笑得好似游戏已走到终点,不得不开始清点各家剩余的点数,好让他决定谁是最后的赢家。
一滴血由指尖滴落,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他按住肩头的手布满鲜红色的血,不停的溢出指缝滑向低垂的手臂。
他笑笑地不在意像司空见惯,嘴里咬着钉子、语词含糊的抱怨,然后抬头看看他亲自挂上的木头招牌,心里没有一丝不舍。
凡事有开始就有结束,没有离别哪有重逢的喜悦呢?是该停下来休息休息的时候。
他将手上的血拭净,用从店里找到的大方帕简单地为伤口做了包扎,接着他毫无迷惑的将一张八开大的红纸钉在门板上,告诉上门的客人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整修中
Kin潇洒的告别维也纳森林,一个人走向不适合有人同孔的不归路,他脸上的笑是迷人的。
唉!真是不平静的生日宴会,在他三十五岁生日刚过的今天。
一道晨光落在他身后,步伐踩出朵朵阴影,他笑了,眯起眼,想着自己该往哪里去……
纽约似乎是个不错的地方。
※※※
纽约港口。
“该死的月老,可恶的月老,不知人间疾苦的死月老,你有胆把自己藏好,别让我看见你的月老庙,不然我见一间拆一间,拆到你无处容身。”
一个阴暗的小角落,有个小小的人儿蹲在水槽旁清洗肮脏黏稠的碗筷,不时指天骂地的怨恨让她沦落至此的月下老人。
做错事要受罚是理所当然的事,她也甘心情愿的接受玉帝的惩罚,让受她过失所害的花神都能得到最后的幸福,她真的是鞠躬尽瘁地贡献出全部的心力。
可是人家在吃肉她为什么连汤也喝不到一口,还得屈就如此低等的环境,体会当人的痛苦。
都半年了耶!她不能有一点时来运转的运气吗?好歹出现个贵人解决她的困境,别让她老当个洗碗工看人脸色,还要被人吆喝来使唤去。
白小兔看看四周有没有人经过,眼睛一红又恢复原来的黑色,她手指一动坐在一旁休息,拿起偷藏的红萝卜啃个过瘾。
唔!还是自己的食物好吃,人类的汤汤水水味浓又不符合健康概念,不是肉就是鱼的吃得她反胃,没点蔬菜填她的牙缝。
兔子是素食动物呐!瞧她的下场多悲惨,居然也要像人一样辛勤的工作才有饭吃,还要被一群杂毛黄眼睛的怪物欺负,逼她吃油腻腻的肥猪油!
什么叫她太瘦要吃补一点,鲁肉饭加鲁蛋加一块比鞋底还厚的鲁肉就叫补吗?她可不可以不吃。
“娘娘,小兔子好想你喔!你叫吴刚大哥别把桂树砍倒,等我回去再为你泡一杯桂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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