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忏尽情禅空色相:苏曼殊传_王乐(一切有情,都无挂碍) 第(1/4)页

叔本华的唯心哲学误了一些人,也安慰了一些人。事实上,生存永远都有解决不完的痛苦,死亡是肉体和意识的消失,倒是大自然对人的恩赐,是对痛苦的解脱。我们从“无”中来,在“有”中生存,将来又奔向“无”。存在只是我们本质的一个幻象、一个偶然的出位而已。生命大于肉身,死亡揭示了肉身的有限,却启示了生命的无限。因此,死亡也可以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重生。这也正如苏曼殊临终所说的那句话:“一切有情,都无挂碍。”

游历、寡居

1916年初,苏曼殊返回祖国,首先去山东拜访老朋友居正。这时的居正正率领中华革命党义军反袁,开展轰轰烈烈的护国运动。

1915年,袁世凯自导自演了一出接受帝位的闹剧,引发全国政潮。以梁启超为首的立宪派首先发动护国运动,革命派随即加入。

云南唐继尧联络蔡锷、李烈钧通电全国,宣布云南独立,成立护国军。随后贵州、广西、广东、浙江、陕西、四川、湖南等省都宣布独立,敦促袁世凯退位。1916年,云南护国军入川作战。孙中山令陈其美、居正等党人赴各地起兵反袁。居正被任命为东北军总司令,派往大连一带,统筹直、鲁、晋三省军事。1916年2月,东北军开始行动,连战连捷,一周之内勇克六城。

苏曼殊正是在这个时候从日本赶往前线劳军。当时居正正在山东青岛,由于军务在身不能日夕陪同,苏曼殊只得与周然等游览当地名胜古迹,或者和居正夫人打麻将来打发时间。周然在《绮兰精舍笔记》中有过描绘,二人在游崂山时,汽车在半山坡上不去了,只得换乘山轿。虽然没走山路,苏曼殊还是不甚其乏,多次抱怨要回去,一步三叹,游兴大减。当时大家强迫他往前走,还不让他多说话,而苏曼殊脸上困苦的神色,都显现在眉宇间。他的体力精神,内亏已经很严重了。当晚夜宿在崂山下宫,到了夜半的时候,苏曼殊忽然大呼有鬼物拉住了他的脚,整晚处在惊惧之中,而周然竟沉睡不知。同行的刘白就没那么幸运了,一晚上也没睡好。

除了游玩,苏曼殊几乎每天都和居正夫人、日本人萱野长知夫人和周然四人打麻将。苏曼殊乐此不疲,“惟百事均懒为,而闻赌即踊跃矣”,可牌技很差,每赌必输。而他的兴致又最高,打完了又像个瘪了的皮球。周然曾说:“曼殊之为人,外虽和易,而内有癖性,故落落寡欢。”苏曼殊自己也多次说,郁郁不得志,有“生何为死何迟之恨”。

10月,苏曼殊南下回沪,托身于孙中山环龙路(今南昌路)寓所,他在这里见到了老友郑桐荪,随后即赴杭州。他在背靠西湖的新新旅馆投宿,秋天的阳光照射下,他在西湖**桨,一时忘记了归去的时间。其后,他又居秋社、陶社。在这里,苏曼殊深居简出,手不释卷,人说他喜欢吃糖、抽雪茄,衣服都是日常的僧服,朋友都叫他“苏和尚”。他曾写信给好友杨树堪说,何时来看西湖,湖上佳话甚多,只是没有文士。可见他在此名气不减,每天拜谒的人应该不少。

他还说,近代这些小说,不过“密发虚鬟,亭亭玉立”八个字,扰人神经不浅。可以想见,苏曼殊在此曾潜心于各家小说,他的《碎簪记》也是在这一时期完成的。他还常去陶社拜祭。陶社是党人为纪念陶成章而在西湖孤山设立的。而在陶社西侧,即是钱塘名妓苏小小之墓。苏小小能歌善舞、才艺双绝又美丽痴情,死后葬在西泠桥畔,苏曼殊对这位本家女子也十分同情,竟也时常去拜祭。

苏曼殊与新文化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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