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澄净无波的池面,池面下是另一个境界。
“玄镜池能护送?入冥界,再进人间轮回的轨道。”长指轻抚过颈窝内小女孩的眉心,酣睡的眼马上缓缓睁开。
“这是哪里?”小螓首好奇的四处看着。“娘……”当小女孩朝眼前的人唤出后,那凝锁她的眼瞳,这几日都带着沉重,今日竟浮现哀伤。
纯真灵秀的小脸不解的伸出小手摸着她的脸和眼,记得第一次唤娘时,她是皱眉一怔后缓缓笑起的,是不是不能这样唤了?
她天真的改唤,“爹。”
人间有好多和她一样的小孩,常对抱住他们的大人唤这二个称呼。
“我的绯儿……”
清圣端敛的面容,面对世人永远有一份淡然的距离,独对她,总是带着温和浅笑,但今天的笑不一样,她看得懂。
抚着她的发丝与小脸,手背的七色花印点点鲜明,小绯儿从有意识以来,带有七色花印的柔荑就经常拍抚她。
“?想到人间界去玩一趟吗?”
“只有绯儿自己去吗?”每次都是“娘”带着她,从来不曾自己一人。
见她颔首,灵秀的小脸更不解。
“可是……?不是说,如果没有?陪着,在时间未到前,不可以随便跑去人界吗?不然绯儿会见不到?的!”
“这一次不一样,我希望能永远见到绯儿,所以让?自己去一趟人间界。”
“绯儿一定要去吗?”纯真的大眼充满不解,侧着小脸看她。
“这是为了未来,让我能永远这样抱着绯儿。”
“可是绯儿如果迷路了……”
“我会去接?。”再次抚着她嫣嫩的脸颊,坚定道:“无论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吾一定会找到?,让?回到身边。”
“绯儿……不喜欢一个人。”两只小手捉着她的衣襟,黯然的抿唇,嗫嚅地轻声唤,“娘?真的要来找我喔!不然……绯儿会很想?的……”
“娘……一定会去接?。”
轻吻着她开始噙着泪的小眼,向来平静内敛的情绪也禁不住激动,握着她的右手小腕,手背上的七色花印开始绽放出光辉,随即七色花印上的红点淡褪,反在那小手腕上,一朵红色小花绽放。
“这是和?的约定。”抚着她嫣嫩的小脸颊,幽声道:“一入人界,必有绊住?的尘缘,我再有纵天之能,也仅能识得六分天命、天机,剩下的一分天意,三分人心,这些都不是我能一一测知,希望人界不会是?、我缘尽之处。”
“绯儿只会在?身边,绯儿不要在人界……”一双粉嫩小臂再次紧紧环住她的颈项,隐隐知道这一别,意义不同。
“只有?在人界缘尽、情消,化了这场人间尘缘,吾才能带回?,以修仙之道助?褪凡俗,得真正的仙体。”
“绯儿……不懂?说的,也不要什么仙体,绯儿只怕回不到?身边……”童稚的声已开始啜泣。“万一绯儿想回来,老天爷不让我来了怎么办……不要、我不要离开?……”
“……”她没有说话,只是拥紧怀中的小身躯,这是她的孩子……
有多久没有这种生离的痛楚、有多久不再知道揪心的感觉,百年、千年……从她步入仙道之后,七情六欲早已离身,直至三百年前,蕴育了一道灵气开始。
“?说过……老天爷的心谁也抓不准、?说过老天爷……不下天诏让?位列神籍,是因为……尘界尚有劫难未完,如果这个劫难……就是不让我回到?身边呢?”埋在白色的发丝中,她哭得嘶哑。
“娘,求求?……不要让绯儿离开?……绯儿怕……再也回不到?身边……”
“只要?想回来,无论任何阻挠,甚至龙霓战甲不惜染血,娘都会替?铺一条回家的路。”她坚定的对颈窝中的小螓首道。
“这样做的话,老天爷会罚?的……是不是?”
眼前圣丽的面容只是淡淡一笑,亲吻着她的发丝。
“当?在人界的生命再重生时,才是我介入的机缘,否则我只能暗中关心?。”
她的唇轻吻在她的眉心处,柔声道──
“未来我将在尘世应劫,唯有?的声才能牵动吾的觉醒,当?以凡人之躯忆起本灵之名时,弦就会来接?。”
如封咒般,言语没入她眉心,只见那双小眼渐渐无力般阖上,身躯也随之透明起,稚嫩的声却还是传出──
“娘,绯儿知道……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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