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伟精神状态稍稍恢复些后,在歌舞厅里与林萍偶然相 遇。阿伟视而不见地坐进了自己的包厢里。其实包厢里就他一 个人,他要在这里打发一个无聊的夜晚。隔一会儿林萍破门而 入,若无其事地坐到了阿伟身边。阿伟说,你来干什么?林萍 说,来看看你。不过不是专门来看你的。阿伟说,可惜这不是 你真正要看我的地方——你应该到监狱看我才对。林萍正色 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阿伟说,还用问吗?你自己最清楚。可 惜的是,你的阴谋破产了。你怎么不指控我跟你是重婚呢?林 萍说,你都说了些什么呀,我都听糊涂了。阿伟说,除了性**的时候糊涂,你什么时候糊涂过?阿伟的口气中充斥着恶毒与挖苦。林萍说,你说得多难听。阿伟说,你想听好听的吗,那就上床去!他起身把包厢的门关死,伸手去剥林萍衣服。愤怒带动了他情欲冲动的链条,征服欲蓬勃而起,他根本不顾林萍的抗拒,野蛮地剥光了她。林萍在一双大手和一副重躯的 压迫下屈服了。她体味到了被施暴的刺激和快感。两人的裤腿 都褪到脚上,窄仄的沙发坐垫给他们的运动带来了许多阻滞, 包厢里弥漫着横冲直撞的情欲。她终于被撂倒了,昏暗的灯光包裹着她下半截黄白相间的 肉体和一脸满足之后的安详。阿伟有种被掏空了的感觉,他转眼发现刚才亲热和激动的举动是那么荒唐。阿伟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扬长而去。他绅士般的风度和有力 的脚步声洋溢出一个胜利者的自豪。留下了孤单的林萍。包厢的门半开着,林萍半**身子躺在包厢内。也许林萍如往常一样进入了兴奋后的酣梦之中,等待着阿伟将她吻醒。当她 被一个闯进去的陌生男人摸醒时,她才知道阿伟已经弃她而 去,把一具温软留给了那个陌生男人。陌生男人大概是在找一 个熟人时发现包厢的门没关而闯入的。他十有八九是好色之 徒,获得意外收获时非常激动,他没有放弃阿伟赐给他的良好 机遇,且惊且喜地伸进了指头。林萍睁眼看时才发现已经偷梁 换柱。她狠狠打出了一个无力的耳光,骂了一声臭流氓!陌生 男人说,谁是流氓?你才是流氓!她极其狼狈地系好裤子,感 到自己理亏,不敢再骂。她对陌生男人说,你走开。她没有看 清对方的脸,耳光给她传达的感觉是他脸上有许多胡茬,属于 雄性激素分泌旺盛的那类。陌生男人弹一个响指,很逍遥地离 去了,林萍在包厢里痛哭起来。她哭得最伤心的时候,阿伟正 在回家的路上得意地冷笑不止。他根本没想到他在无意中完成 了一件罪恶的得意之作。
阿伟把这件事当作喜讯告诉肖平时,肖平正在忙刊物。肖平惊讶得张大了嘴,他觉得说这种话的不应当是阿伟,而应当是从监狱放出来的流氓。
肖平说,反正我这辈子是体验不了这个滋味了。
阿伟说那不一定,说不准哪天你忽发奇想,来它个标新立异。
肖平有些愤愤地说,那是永远不会的。
说话间刘亚琴从学校打来电话,说她母亲病了,请肖平联 系一家医院。阿伟猫一样地竖起耳朵听他们讲话,末了他对肖 平说,这可是你丈母娘,你得好好关照关照。肖平说,医院你 比我熟,你去联系。我到学校去接她们。两人说毕同时出门, 各自办事去了。
伺候病人的工作非常琐碎,肖平很乐意去干这项工作。他 觉得这比看稿子编刊物新鲜得多。一连几天他都回去得很晚。 医院的药味儿剌激着他,使他对刘亚琴产生了许多幻想,幻想是美好而又可怕的。他并不希望变成他生活中的实际内容。刘亚琴的表妹来接替刘亚琴伺候病人后,刘亚琴和肖平就经常到学校小憩,门一关就把世界隔离开来,先是亲一口,然后两人上床打滚。刘亚琴好动,她喜欢动手动脚去骚扰肖平,尤其喜欢胳肢肖平。肖平忍不住就把她压到身下去。刘亚琴的肉体给 他带来的种种冲动使他有种调情的感觉。有硬邦邦的东西顶住 了她,她将手有意或无意地碰一下,顿时羞得面颊透红。她问.这是什么?他说,我的尤物。她把他紧紧抱住。有次肖平说, 再这样,我就要把你剥了。她说,你剥吧,你剥。肖平就火辣 辣地看着她,迟疑不动。她又说,你不剥我,我就剥你了。说了就伸出手去扯他的裤子。两人胡乱剥光,紧紧抱住,进入临 界状态。肖平说,我真受不了。刘亚琴说,我也是。
那段时间肖平每天回家很晚,引起了男悟的怀疑。问他回 家为啥这样晚。肖平说刘亚琴母亲病了,他常到医院探视。她母亲病了关你什么事?我妈病了你去看过吗?肖平说,朋友嘛!男悟说,你干脆住她家去算了,免得我问,也免得你们东 躲西藏的。肖平说,光明正大的事,用得着东躲西藏吗?男悟 说,既然光明正大,那你就光明正大地住过去吧。
肖平没有住过去。后来两人一拌嘴,男悟就是这句话。肖平还是没有住过去。若干年后的一个晚上,两人在**争起 来,男悟说,你住刘亚琴那里去吧。肖平把衣服穿起来,骑着 车子到刘亚琴那里。刘亚琴说,今晚我该做新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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