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达庆见楼下没人,便拾级而上,一边走一边向上张望。 刘小样穿着睡衣亭亭玉立地站在楼梯口处。罗达庆说:“这么早就准备睡觉了?”刘小样说:“刚刚洗澡换上衣服,准备下楼 看电视呢。前几天还看到你在电视里的形象了。”罗达庆说 : “怎么样?”刘小样说:“很帅。”罗达庆走上台阶,一把将刘小 样搂住了,然后挽着她的柳叶腰进了卧室。在卧室的灯光下, 刘小样显得脸色苍白,神情异样。罗达庆说:“你怎么了?不 舒服?你脸色很难看。”刘小样说:“刚刚洗澡是这样子。难看 你就别看。”罗达庆以为她多心了,连忙说:“不不。尽管有点 苍白,但依然是美丽的。”说罢就把她推倒在**躺着。刘小样只穿了件睡衣,没戴乳罩,罗达庆一伸手就碰到了她的**,然后就一步到位了。刘小样表面上极力迎合着他,心里却 七上八下,提心吊胆,想着张山虎是否躲得安全。因此她的身 躯是僵硬的,声音也有些装腔作势。罗达庆隐隐感到不对头。 说:“你好像有心事?”刘小样摇摇头,只顾乱扭身子,用动作 掩饰着她的不安与焦虑。
躲藏在隔壁房间的张山虎因为受到惊吓,出了一身冷汗,有些着凉,连续打了几个巨大的喷嚏。在预感到喷嚏到来时他 曾试图用手梧住嘴巴,可通风口越小,喷嚏的力度越大,爆发 力也越强。后来的几个喷嚏就根本没法掩饰了。他索性敞开嘴 巴大打起来,有些肆无忌惮,打毕了还骂了声“妈的”。
连续几个喷嚏的出现使罗达庆大吃一惊。他马上停止了动 作,说:“有人!”
刘小样说:“没人,是你耳朵听错了。”
罗达庆只能让快乐半途而废,翻身下床,说:“不对。是 不是贼又来了?我去看看。”
听说他要去看,刘小样急了,就伸手拉住他。这一拉,反 而使他起了疑心。他必须鼓足勇气看个究竟。于是他把裤子穿 上,蹑手蹑脚地来到隔壁房间,一推开门,就看见张山虎坐在椅子上擦嘴上的唾沫。这张山虎原本非常害怕,可罗达庆一进来,反而不害怕了。他好像获得了一股正义的力量,并大胆叫了一声:“罗市长!”
这一声太亲切了,亲切得罗达庆不敢答应。张山虎一步步 往外走,罗达庆则一步步后退,一直退到卧室门口。形成了奇 特的对峙格局,两人四目对视,都有怕对方的一面,又都有不 怕对方的一面。张山虎不怕对方的是,罗达庆是市长,你市长 乱搞女人,养小老婆,我平头百姓当然不怕。他怕的是,毕竟是别人的东西,自己属于一种偷盗行为,偷了别人的情人,稍稍有点理亏。罗达庆怕张山虎的是,他是个普通老百姓,假若他是国家干部就用不着怕了。再就是自己身为市长,他太怕自己的身份了。同样是搞女人,普通老百姓顶多与道德联系在一起,而市长搞女人就会与生活腐化堕落、与腐败联系在一起。 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两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着。几十秒钟时间,相当于几个世纪 一样漫长。目光里都喷着火焰,却都显得出奇地冷静。屋里的 气氛空前紧张起来,处于剑拔弩张的战争状态,销烟弥漫。他 们都等待着对方先开口。刘小样躺在**,见两个男人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她精神已近崩溃了,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罗达庆终于发话了,说:“张山虎,你究竟是什么人?是 小偷,还是干别的什么的?”
张山虎说:“我不是小偷。我可以坦率地告诉你,我是来 看我以前的恋人的。就是她。”他还指了指**哭泣着刘小样。
罗达庆终于搞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了。不是主人与小偷的关 系,也不是市长与刁民的关系,而是一种情敌关系。情敌关系 是一种平等的关系。他为这种关系的构成感到惊讶。他说 :“她是你以前的恋人?你们同居过?”
张山虎说:“没有同居过,但我是她第一个男人。”
罗达庆说:“那就等于同居。”
张山虎说:“你们才是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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