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泽说:“对,不倒台就不结婚,但这种可能性不大。 无论是哪个国家的政府,都是不能容忍罗达庆这种领导人的。 反腐倡廉不是社会主义的专利。”
赵一光艰难地笑了一下。说:“你和罗燕妮的关系,还没跟罗市长挑明吧?要不要我替你讲讲?把这层纸捅破?”
李梦泽说:“有适当的机会可以顺便说说。让他知道。”
赵一光说:“我想他会满意的。”
李梦泽说:“那也不尽然。他不同意也没关系。”
赵一光说:“你小子也别太张狂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 罗燕妮的父亲。”
李梦泽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痛苦地说:“不是我张狂, 是我太恨贪官污吏了,太恨。”
赵一光理解地点点头,其实他也恨。但他只能装在心里。 他跟李梦泽不一样,罗达庆对他不薄,他不能给人过河拆桥的印象。
两人围绕各自的问题谈了许多知心话。赵一光回家时已是 满天繁星。第二天他还要给罗达庆赶写政府工作报告。报告他 写了四天才拿出来。罗达庆看了看,表示满意,说把去年的工 作总结和来年的工作目标写得都很透彻,先上政府常务会讨 论,听听大家的意见,就可以最后修改定稿了。他在稿子上批 了几个字,就交给赵一光,让办公室马上打印出来,过几天会 上讨论。之后对赵一光说,他想轻松一下找李梦泽打打扑 克,要在赵一光到东风县当书记之前给他理个光头,让他顶着光头去上任。赵一光说,不知谁给谁理光头呢。他正准备说李梦泽和罗燕妮的事,不巧来了人,只好把准备说的话收回来。 出门时,罗达庆叮嘱他别忘了,晚上到李梦泽那里战斗去。
李梦泽还是欢迎他们去玩的。晚上一人在家里也寂寞无聊。罗达庆和赵一光他们一去,屋子里就有生机了,可以天花.乱坠地聊天。他跟罗达庆之间没有十分严肃的话题,也没有不 严肃的话题,大都是东南西北地乱扯,不着边际,永远没有中心话題。另外一个是工业局长来兴致,交情一般,也没什么话说,所以四个人还是以打牌为主。赵一光和李梦泽都喜欢大喊大叫地出牌,喜欢把手扬得老高将牌打得啪啪直响,气氛就这样打出来了,情绪被打得热火朝天。恰好又值双方紧咬不放,势均力敌,就更加斗志昂扬了。在打到的时候,罗达庆和来兴致果然打了赵一光和李梦泽一个光头。这个光头实在来之不易,令罗达庆足足笑了三分钟都合不拢嘴。笑毕了,罗达庆说:“这回你到东风,就是和尚书记了。”赵一光则大叫要报仇雪耻。
正在他们战兴犹酣的时候,李梦泽的大门突然响了,开始 是小声,大家都没注意,后来就吱呀一声,门开了。大家一齐 望过去,进来的是罗燕妮。手上还拿着一串钥匙,叮当响着。 罗燕妮并不紧张,望着大家灿烂一笑,说:“好呀,一群赌徒。爸爸也在这里?”
罗达庆心里明白了,原来女儿已经是这房子半边主人了 , 连钥匙都拿到了。但他没有表现出惊讶的意思,只是说:“你 来干什么?”
罗燕妮说:“找你。怕你输了。”
罗达庆说.“刚刚打了他们一个光头。”
李梦泽的脸上不由自主地红了。他抬头对罗燕妮对说 : “你来得正好。没人服务,你给大家添杯水吧?”
罗达庆一边打牌一边留意罗燕妮的表现。罗燕妮对这里已 经非常熟悉了。她先到厨房把水瓶提出来,给大家的杯子添了水,然后坐到李梦泽后面,贴得很近地看他出牌。罗达庆还注 意到,她的嘴离李梦泽的耳朵很近,悄悄地跟他说着什么,完 全不顾别人在场。似乎她是故意做给爸爸看的,炫耀或证明他们已经这样亲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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