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传伦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包软中华来,抽出两支香烟朝二人递了过去,不过小冯和俞莫寒都说“不会”。傅传伦用一次性打火机替自己点上了烟,深吸了一口后说道:“我确实思考过这个问题,却一直没能够想明白。”
俞莫寒问道:“您的意思是说,高格非在您的眼里一直都很正常?”
傅传伦点头,说道:“是的,我根本就不相信他会精神分裂,事实却偏偏就是如此,这个世界上的有些事情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俞莫寒笑了笑,问道:“您可是医学专家,面对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难道就没有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傅传伦淡淡地道:“我可不是精神病医生。”
俞莫寒紧接着说道:“但他是您的朋友。”
傅传伦呵呵笑道:“他已经在法庭上被无罪释放,至于其他的事情也就不再重要了。”
俞莫寒问道:“当时您也在场?”
傅传伦摇头道:“很是遗憾,那天我正好有一台重要的手术。而且想来他也并不希望在那样的地方看到我,男人其实和孔雀是一样的,总是喜欢把自己最光鲜的一面展示给他人,如果受伤了就躲到一旁独自一个人舔舐自己的伤口。”
俞莫寒的双眼一亮,问道:“这是不是高格非曾经讲过的话?”
傅传伦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是他讲过的话?”
俞莫寒回答道:“因为他曾经经历过那么多的不顺,这样的话只有像他那样的人才讲得出来。”
傅传伦问道:“你还兼修过心理学?”
俞莫寒点头,说道:“我还是一位有行医执照的心理师。”
傅传伦感叹道:“听说你曾经到我们医院来应聘过?这是我的过错呀,如此优秀的人才竟然被我们错过了。”
“他这绝不是为了赞扬,而是变相地试图拉近与我的关系与情感。这是为什么呢?”俞莫寒心里如此想着,嘴上却谦逊地说道:“您过奖了,对了,您和高格非是如何成为朋友的?”
“在一次酒局上……”傅传伦回答道。他仰起了头,嘴角处露出了一抹笑意,思绪进入回忆之中。
当时傅传伦还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有一天晚上在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宴请一位医学杂志社的总编辑,同时还有医院里的几位副高级职称以上的医生作陪。准确地讲,请客的人是心内科的一位副教授,而傅传伦却因为职务坐在了当天晚宴首席的位子。
被宴请的这位医学杂志社的总编姓袁,此人在本地医疗界极有人缘,因为职称评定需要一定数量的高质量论文,而袁总编所负责的这家杂志属于国家一级刊物,只要是在上面发表的文章都会被列入优质论文的目录。
这位袁总编不到四十岁年纪,性格豪爽却极其张扬,毕竟平日里对他有所求的人不少。晚宴开始前,内科的那位副教授告诉傅传伦说他还请了学校那边的校办副主任高格非,并特别说明了他和高格非是老乡。作为附属医院的副院长,傅传伦当然认识如今校长跟前的这位红人,只不过两人之间的关系泛泛,从未有过深交而已。
当天晚上高格非来得最晚,到了后就不停地向在座的人道歉:“校长临时开了个会,实在是没办法走开,一会儿我自罚三杯表示歉意。”
大家当然能够理解他的迟到了,校办副主任相当于校长的秘书,身不由己么。虽然傅传伦的级别比校办副主任要高两级,不过人家毕竟身份特殊,急忙站起身来试图将主位让给他,高格非急忙道:“傅老师,万万不可。我是您的学生呢,如果我坐了您的位子岂不是大不敬?”
傅传伦疑惑地看着他:“哦,我给你上过课吗?”
高格非笑着点头道:“我们大班的《外科学》是您上的,我还在心脏外科实习了一个月,遗憾的是那时候您出国进修去了,错过了得到您进一步教导的机会。”
傅传伦大笑,说道:“你现在不已经是校办的副主任了么,心脏外科手术学了也是白学。”
随后高格非就朝在座的每一个人打招呼。很显然,他认识在座的每一位医生,而且都是以“老师”相称,当他的目光投到袁总编那里的时候问道:“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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