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作者在对立中表现人物,原意恐怕是想将其与刘备对比着写,以曹之奸来彰显刘备之忠,结果却由于种种原因,反而倍显了刘备的伪。如作者借刘备对庞统的话说:“操以急,吾以宽;操以暴,吾以仁;操以谲,吾以忠:每与操相反”。岂不正好暴露了刘备的阴险与韬诲之奸吗?而作为一个艺术典型,刘备也由于作者主观意图的固执、拘谨而显得单薄偏弱,恰恰成了曹操的“陪衬人”。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也。
比较演义,三国志中的曹操完全是一个正面形象了。显然这也有不可信处,原因如前所述,在于陈寿所处的历史时期及其地位的关系。然毕竟是一个有责任感与道德感的史家,凭心而论,陈寿相对于小说家之罗贯中,写作态度到底是严肃得多了。三国志对曹操的描写或许不算是很客观的,却也未必有多少粉饰。陈寿对曹操的评价读来亦觉公允:
“汉末,天下大乱,群雄并起,而袁绍虎视四州,缰盛莫敌。太祖运筹演谋,鞭挞宇内,掣申、商之法术,该韩、白之奇策,官方授材,各因其器,矫情任算,不念旧恶,终能总御皇机,克成洪业者,唯其明略最优也。抑可谓非常之人,超世之杰矣。”
顺便说一句,以前总以为曹操的确是一个“宁叫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的极端利己主义者。可以说这句名言是天下人最恶操之为人之处了。因为它是起因于演义中一个令人发指的情节,即曹操出逃路上,吕伯奢为招待他出外沽酒,他因多疑,闻屋后人(为款待他)杀猪声,疑为加害而一气误杀8口人,后明知错了,索性又将好心的吕伯奢杀了。并在此情形下说了上述那句名言。
此事自然不见于三国志。但不能说这情节完全是罗贯中的虚构。《孙盛杂记》曾记载此事云:“太祖闻其食器声,以为图己,遂夜杀之。既而凄怆曰:宁我负人,毋人负我。遂行。”
然而,除此而外,不少别的记载,事实虽大同小异,却再无负我负人之论:
世语曰:“太祖过伯奢。伯奢出行,五子皆在,备宾主礼。太祖自以背卓命,疑其图己,手剑夜杀八人而去。”
魏书曰:“太祖……从数骑过故人成皋吕伯奢;伯奢不在,其子与宾客共劫太祖,取马及物,太祖手刃击杀数人。”
由此看来,曹操无端滥杀无辜当属无疑。但其是否曾说过那样**裸的“负人”论,却是可以商榷的,至少我手头证据尚嫌不足,姑且存疑。但即使他没说过此类话,作为一个滥杀许多无辜,双手沾满黄巾鲜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大军阀,曹操绝对算不得一个好“王者”,这是无疑的。之所以我在此为曹操说上几句好话,不过是从艺术创作及艺术审美的角度,对刘备曹操这两个艺术形象及陈寿、罗贯中这两位作家,作某种比较而已。总而言之,我认为就曹刘二人而言,无所谓好坏,都是一丘之貉。而就陈、罗二人之写作态度而言,我个人则较为欣赏也更理解陈寿一些。当然,史与文学并不是一回事;而尽管文体大相径庭,罗贯中的写作能力,作品的感染力是要胜于陈寿的。胜就胜在他笔下驱驰的是一群典型化的艺术人物。在那“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历史大背景下,虽然“是非成败转头空”,但是“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他们有声有色地演义着的自己的性格与历史,让我们这些后生小子,“白发渔樵”,得以“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
谈中”。是何等地动人,何等的诗意,何等的壮美!
三、箕豆相煎何太繁
丕曰:“吾与汝情虽兄弟,义属君臣,汝安敢恃才蔑礼……吾今限汝行七步吟诗一首。若果能,则免一死;若不能,则从重治罪,决不姑恕!”……丕又曰:“七步成章,吾犹以为迟。汝能应声而作诗一首否?”植曰:“愿即命题。”丕曰:“吾与汝乃兄弟也,以此为题。亦不许犯着‘兄弟’字样。”植略不思索,即口占一首诗曰: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历史深处的这些人,那些鬼是谁
历史深处的这些人那些鬼是什么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