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柳嘉到校时仍头晕目眩。
易天爵则在办公室被狠狠地训斥一顿，直到午休，才抱着书包灰溜溜地走进教室。
“嘁，老师就是话痨。”
放学后，三位狩梦人搭乘地铁7号线，前往达·芬奇路。易天爵瘫在老幼病残专座上嘟囔：“昨晚开完会，我眼睛又红又肿，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的嗓子也很痛，”柳嘉迷茫地点头，“好像说了很多话。”戚梦萦神情异样地叹了口气，伸手指着窗外：“我们到了。”三位狩梦人先后走出达·芬奇路地铁站月台。
没走多远，玛德琳文具店门口的银杏树便在眼前了。
一个帅气的身影在树下朝他们打招呼。“慢得像乌龟。”罗西不满地挥了挥手。
“那你就是灰蛤蟆。”易天爵鼻子朝天，“本酋长不像你这么闲。”
“我下午出了三道题，把数学老师难倒了，全班自习，所以才会闲。”罗西懒洋洋地耸肩，“比你忙着挨骂好。”
易天爵和罗西的眼中放射出电光石火，在空中激战着。“你们看。”柳嘉指着挂在文具店门口的一块破木头门牌，满脸失望，“今日休业。”
戚梦萦上前查看，郁闷地轻蹙起眉头：“我想玛德琳女士大概猜到我们会来，她犹豫是否要见我们，所以才会这样做。”
说话间，店铺的门被打开了，四位狩梦人连忙走进店铺。
塞满小小空间的奇妙文具，仿佛在窃窃私语，发出细小的嗡嗡声。
店铺里的空气沉闷而又冰冷，林悦芯站在柜台后，一脸不快地看着来客：“你们来做什么？”
“林悦芯同学，你好。”戚梦萦礼貌地向她打招呼，“我们调查到，米兰市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希望能与玛德琳女士商量……”
“玛德琳老师不会再给你们文具的。”林悦芯冷漠地打断了戚梦萦的话，自顾自地收拾着柜面，“不懂得珍惜机会的家伙，谁也帮不了。”
“被收缴了筑梦文具，我们很抱歉。”戚梦萦深深吸了一口气，“请再给我们一次解释的机会。”
“悦芯，让他们说吧。”
店铺里突然响起玛德琳梦呓般的声音。
四位狩梦人高兴地东张西望，却并没有找到她的身影。林悦芯郁闷地翻了个白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票据夹，托在手心里。
令人惊异的是，票据夹上的装饰吞口竟是一张老树皮一样干燥的嘴巴，此时不满地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这是‘惹不起票据夹’。”林悦芯斜睨着四位狩梦人，“玛德琳女士现在不方便和你们见面，她用这件道具和你们通话。”
“玛德琳女士，”戚梦萦诚恳地说，“根据调查，我们清除的负面感染能量，来源于一首标记为‘黑色麦克风·玫瑰之梦’的歌曲，它目前正在米兰市制造梦魇灾难。我们想向您借一套筑梦道具，将主谋驱逐出米兰市。”
“我做不到，孩子。”票据夹的大嘴犹豫地一张一合，传出了玛德琳的声音，“你们目前被取消了狩梦人的考试资格以及相关权限，这是伦理委员会的决定，我不能违背。”
狩梦人们的眼神顿时变得焦虑，唯有罗西事不关己似的挑起眉毛。
“玛德琳女士，”戚梦萦努力控制住情绪，“这次我们并不是为了考试，而是想去帮助大家，‘摩登动物世界’巡展……”
“只是想帮助？！”“惹不起票据夹”突然变了个调，大声尖叫起来，铁丝扭成的拉环向上翘起，变成了一对圆溜溜的青蛙眼睛，恼怒地瞪着戚梦萦，“曾经的‘海鸥之陨’就是因为某个狩梦人不遵守基地的指示造成的。小丫头，那个人就是你的妈妈——戚灵珊！”
戚梦萦脸色惨白地愣在原地，仿佛四周的空气被抽空了，沉闷得让她难以呼吸。
柳嘉想安慰戚梦萦，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喂，老太婆，不要胡说八道！”易天爵打抱不平地大喊。
“胡说？！”“惹不起票据夹”在林悦芯手中不停颤抖，“戚灵珊想做拯救受害者们的英雄，却给基地造成了巨大的灾难，也让我们筑梦师多年来的努力付之一炬！”
玛德琳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上气不接下气，然而她仍然忍不住用最大的音量怒吼：“不遵守规矩的家伙，我最讨厌了，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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