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梦萦咬着发白的嘴唇，尽管声音在颤抖，仍然不失礼貌地欠身：“玛德琳女士，打扰了。”
狩梦人们面面相觑，悻悻地转身离开。
“就这样放弃了吗？”林悦芯走出柜台，讥讽地看着四人，“永眠墓地选择你们作为第二代狩梦人，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戚梦萦的眼神淡漠，柳嘉耷拉着脑袋。
易天爵怒不可遏地张大嘴，却冒不出一句话来。
罗西眼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转身走到林悦芯的面前：“这么说，你准备告诉我们反败为胜的方法？”
林悦芯睁大乌黑的眼睛，哑然地望着罗西，她暗藏心中的想法竟被看穿了。
“罗西，你的意思是……”柳嘉像突然被点亮的灯泡，暗淡的脸变得闪闪发光，但很快又极为不自信地暗淡了，“我想不出……林悦芯同学为什么要帮我们。”
林悦芯狠狠地瞪了罗西一眼，心情复杂地注视着几人：“虽然我还是见习筑梦师，但在同期生中也算是佼佼者。我可不想被同伴们取笑，在狩梦人选拔赛中，输给几个一无是处的家伙。”
“林悦芯同学，谢谢你。”戚梦萦感激地微笑。
“哼！既然你这么有心，上次那个破马桶的事情，一笔勾销了！”易天爵叉着腰故作大方地说。
“耍猴的，上次明明是你弄坏了东西。”罗西嘲弄地挑眉。“用不着你啰唆！”易天爵涨红了脸大声反驳。
“你们别高兴得太早。”林悦芯神情严肃，“我听说过‘黑色麦克风’，那是一件非常特殊的筑梦道具。只是‘海鸥之陨’让筑梦师遭受灭顶之灾，玛德琳老师也因此深受刺激，每次提到这件事情就会变得疯疯癫癫，所做的筑梦道具也不复当年……”林悦芯抿着嘴朝黑洞洞的文具店里看了一眼，目光沉重，她继续说道：“不过，老师以前做过一本‘难以言喻的笔记本’，虽然被损毁了，但制作图纸还在。如果能制作出来……”
“多谢。”罗西拦住想再继续追问的柳嘉，用手指点了一下太阳穴，当作对林悦芯的敬礼。
四位狩梦人转身走出文具店，在他们身后，门轻轻关上了。
几分钟后，在达·芬奇路汉堡店的露天儿童乐园里，狩梦人们围聚在一块空地前，头碰头凑在一起悄声商议。
儿童乐园里闹哄哄的，“熊孩子”的哭闹声、家长的叫喊声以及广播里饶舌歌手的碎碎念混杂在一起，变成了难以言喻的噪音，但这也为狩梦人们的密谋提供了安全的环境。
“得想办法拿到图纸。”戚梦萦暂时收拾起忧郁的情绪，认真地说，“眼下唯一的办法，是我们自己制作出‘难以言喻的笔记本’。”
“真麻烦。”易天爵不满地嚼了一大口巨无霸汉堡，“为什么不让那个丫头帮我们做？”
“真笨。如果她能做出来，就不会到现在还只有图纸。”柳嘉大口吃着最新款儿童套餐，“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才能拿到图纸？”
他的话音刚落，头顶上便多出一个红色的鼓包。柳嘉抱着头，委屈地望着刚挥完拳头的易天爵。
“那个固执的老太婆，可不会轻易把图纸给我们。”罗西看着戚梦萦，她正用乾坤手环投影出玛德琳的工作间，“图纸的位置，你应该记得。”
戚梦萦非常自信地指着虚拟影像说：“这些立柱标注了那些图纸在工作间里的位置。连同被易天爵毁坏的那些，总共有107份图纸。可惜我只记住了它们的标题和摘要。如果我没推算错的话，‘难以言喻的笔记本’位于第三排立柱处，应该就是画了三角形的立柱那里……不过，想解除玛德琳女士工作间的门禁，恐怕还得费一番工夫……”
“这有什么好烦恼的？把门踹开不就行了？”易天爵粗鲁地吸了一大口可乐。
“就算能踹开玛德琳女士的工作间，”柳嘉开始担忧，“可我们都是学生，晚上想出来，能踹开自己家的大门吗？”
“砰”的一声闷响……柳嘉的头顶再次冒出一个红色的鼓包。柳嘉郁闷地望着易天爵，感觉这辈子都不想和他说话了。
“干这种事，还有谁比他更合适？”罗西坏笑着摁了一下乾坤手环，柳嘉发现他竟在呼叫夜行者。
没过多久，罗西的乾坤手环里传来一阵吧唧吧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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